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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公卿(完结+番外)第47部分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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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弘似是一惊,他委屈的控诉着,“卿卿,你误会我了,你的檀郎只是背心痒,绝无他意。”

说到这里,他慌忙遮着嘴,低低的,欣喜地问道“难道,是卿卿想?”

陈容大臊,她低叫道“休得胡言乱语。”

顿了顿,她再次提醒,“水真的凉了。”

王弘把脸埋在水中,声音瓮瓮地传来,“我要卿卿如那日在马车中一样对我。”

他说的,自然是他救她出建康王府那一次。

那一日,陈容中了有迷幻作用的迷香。

陈容忍了又忍,还是回道“当时情形,我已不记得了。”

王弘从水中抬起头来,大声叫道“你骗人”声音尽是控诉。

这语气,这声音,让陈容想到他那晕红的脸,那媚意流露的眸,还有那水滴玉石般俊美的面容。

她的脸刷地大红,咬着唇,陈容心中忖道我固执什么?也许过了今日,便没有了明日……我,我且听他的。

这样一想,她站了起来。

看到陈容站起的窈窕优美的身姿,王弘低低一笑。

他这一笑,陈容大羞。她刚要嗔他,外面脚步声响,孙衍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阿容阿容。”

孙衍来了?

陈容一怔间,连忙瞟向王弘。屏风后,王弘懒懒地倚在浴桶边,“卿卿,这般之时,见不得外人的。”

陈容瞪了他一眼,红着脸嗔道“谁与你了。”

说是这样说,她自是知道,这个时候会见孙衍,太多难堪。

这时,脚步声来到观外,平妪与应姑同时迎出,陈容听到应姑的声音,“是孙家郎君啊,我家仙姑已然就寝了。”

“睡了?”孙衍停下脚步,说道“睡这么早干嘛?今晚上西巷有花灯看呢。”

平妪在一旁笑道“郎君见谅,仙姑实是就寝了。”应姑接口道“仙姑回来时,笑得开怀,还直说玩得累了。”

一阵静默后,孙衍长叹一声,晒道“如此明月,睡这么早干嘛?罢了罢了。”说罢,他转身就走。

外面恢复了安静。

屏风后传来一阵水花声,陈容一听,连忙唤道“妪,应姑,再弄一些热水来。”

两人果然没有走远,她们应了一声是。

又过了一会,屏风后,王弘闷闷的声音传来,“卿卿怎不提步了?你想耍赖?”

陈容正在想着孙衍,听到这句话不由哑然一笑。这时,房门轻响,应姑的声音传来,“热水来了。”

陈容应了一声,道“放下吧。”

“是。”

陈容打开房门,把那桶水提了进来。她力道不错,提着这水也不费力。

提水来到屏风后,陈容低着头说道“退后一点。”

男人从善如流地缩到一角。

陈容提起水,朝着桶里倒去。一边倒,她一边侧过头看着墙壁。她的脸孔晕红,眼睛睁得极大,就是不敢看向裸露着的男人。

这时,一股温热传来。

在那湿湿的,温热的肌肤碰到她时,陈容的手颤栗起来,嗖地一下,一抹红晕浸到了颈项上。

“别碰我。”

陈容低声命令。

命令一出,那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朝着桶里一拖。

猝不及防下,陈容身不由已地向前跌去。她胡乱伸手稳住,哪知这一伸,却按上了具滑溜溜的躯体。

慌乱中,陈容连忙移开手,可这样一来,她便立足不稳,没头没脑地跌入浴桶中。

她一入水,桶中的男人便是哈哈一笑,他拦腰一抱,把陈容抱入浴桶。陈容本来是想挣扎的,一来入手尽是滑溜溜的赤裸肌肤,二来顾及他是病体,终不敢用力。

转眼间,陈容便与男人挤在一块。水花溅了她一头一身,令得她的头发湿透,裳服更是湿透,牢牢地贴在躯体上,现出美好的曲线。

水花一串串地从陈容的额头上淋下,挡住了她的视线。陈容努力地眨着媚意天生的大眼,想要看清一些,她那艳美的脸也晕红晕红,当真可爱得紧。

王弘望着她,猛然展开赤裸的双臂,把她搂了个正着。

他紧紧地搂着她,搂着她,低低地求道“阿容,与我在一起。”这话,从所末有的认真。几乎是颤抖的,他求道“阿容,生同枕,死共|岤,不是很好吗?”

他抱得她如此之紧,他的声音还有着软弱。

从来没有如这一刻一般,让陈容感觉到,他是如此真切的渴求,是如此深刻地希望着。

陈容被他紧搂于怀,她颤抖着,唇蠕动了又蠕动,最终最终,她还是低低说道“成为君的贵妾后,与郎君生同枕的,不会止是阿容,死共|岤时,还要求得你的家族允可,主母许可……郎君,阿容不是能委曲求全之人啊。我这一生,不会唤任何人为主母。”

这话,依然冷静,依然坚硬。

慢慢的,王弘松开了她。

他转过身去,低哑的,淡淡地说道“给我搓背吧。”只是一瞬,他的声音与刚才,已判若两人,仿佛他也拾起了他的理智冷静。

陈容轻应一声,慢慢地,细细地擦拭着这白玉般坚硬细腻的肌理。

擦着擦着,她忍不住低下头,在他的肩胛骨上,轻轻印上一吻。吻入水中,丝毫不见。

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卿卿,心本是铁石,何必做出这种无聊动作?你这吻,想安抚我么?”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陈容只是摇头,她没有说话。

从桶中湿淋淋地站起,陈容走到屏风后,背对着男人,她换了一套裳服后,轻声说道“水要凉了,出来吧。”

这一次,男人应声站起。西西索索地穿衣声音传来。

不一会,男人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陈容连忙跑去,她扯着他的衣袖,“外面风大。”

男人嘟着嘴,终是没有反驳的由着陈容拖回几前。

把男人按在塌上,陈容拿起毛巾,一边给他搓着头发,一边笑道“这里很鄙陋呢,没有龙涎香可熏,也无白玉枕。不知郎君惯也不惯。”

她笑得轻松,浑若无事人。

男人并不理她。

陈容又细细地搓着他的墨发,望着这个与往日完全不同的,孩子般的男人,陈容慢慢跪下。

她跪在与他一样的高度,然后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望着铜镜中紧贴在一起的两张脸,陈容低低说道“七郎,给我一缕发,可好?”

她嘴里问着,手却拿起了剪刀。

透过昏黄的铜镜,看着身后艳美的小妇人,虔诚的,温柔的,一根一根地挑起他的长发置于玉掌中,王弘那任性嘟起的唇,慢慢抿紧。

他闭上了双眼。

随着他闭上眼睛,这半天来,浮在他脸上的所有脆弱,任性,迷蒙,全部消去。

这一刻,他又是以往的他。

只是陈容没有注意到。

王弘的唇动了动,清润如水的声音,在房中低低传来,“便是把我惹了血的白衣洗净,置于枕畔,便是剪下这一缕发,藏于身侧,你也不愿当我的贵妾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吐出的,却是一声含着恨意的叹息,“这世上,怎会有你这般顽固不化的妇人?”

陈容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专注地挑起他的长发,一根一根的挑,一根一根地抚过。

半晌后,墨发已干的王弘,瞟了一眼铜镜中,那个正细致地把他的长发置于香囊中的妇人,低声说道“夜了,睡吧。”

说罢,他站了起来,墨发披垂,白袍拂动,缓步走向唯一的一间塌。

睡于塌间,他的声音如风一般飘来,“过来睡吧,我不动你。”

见陈容没有动,他闭上双眼,淡淡说道“我得的,不是伤寒。”

这话一出,陈容腾地抬起头来。

好一会,王弘淡淡的声音飘来,“过来吧,明日我便会回府,再相见,不知是何光景。”

听到这话,陈容心中一紧,她温驯地走过去,温驯地睡在他的身侧。随着他的手臂一搂,她

静静地倚着他,把自己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腋下。

这般闻着他的体息,感受着他的心跳,陈容一动不动着。

王弘也没有动。他闭着双眼,似是已经睡着。

沙漏一点一滴地流逝。

她的心跳,渐渐由急聚转为舒缓。

他的心跳,一直是坚定有力着。

陈容一直是睁大眼的,她盯着鼻尖的白裳,感觉着那白裳底的温热,还有体息。

……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容慢慢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是在一阵鸟鸣声中。陈容眼一睁开,便向旁边摸去。

身侧,空空如也。

陈容一惊,连忙支身望去。

哪里还有人在?

明明,昨天不是在做梦的。陈容连忙踏上木履,朝着外面走去。吱呀一声打开房门,望着庭院中扫着落叶的仆人,陈容急走几步,靠近问道“郎君呢?”

这仆人,自是王弘的人。他朝着陈容持手一礼,恭敬地回道“郎君一大早便离去了。”

“怎么离去的?”

“自是坐马车。上次郎君不是放了几辆马车在观中吗?”

是这样啊?

陈容轻应一声,慢慢向外走去。

她一直走到观门左侧的山台上,扶着石栏,下面的建康城中寥寥落落,几无行人……望来望去,终是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陈容转过身来,她抿着唇,久久一动不动。

一辆黑色的马车,正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建康城中。车轮滚动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驭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策马跟在左右两侧的,也都是身形悍勇的壮士。

夹在这些人中,那个四十来岁的苍白瘦弱的文士,便显得打眼了。

他凑近马车,低声说道“还是郎君高明,昨天,果然有五波人跳出来。”

马车中,传来王弘清润温柔的声音,“不止是他们,便是略有异动的,也得记着。”

“已记下了。”

文士应了一声,抚着长须说道“这一次,太子和琅琊王七同时得病,不知欢喜了多少人。哈哈,”他笑眯眯地看向王弘,晒道“郎君何不再病几日?想来可以引出更多的人。”

马车中,王弘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冷意,“不必了。再病下去,只怕亲近之人也生嫌隙。”

这话一出,文士一怔,转眼他大点其头,是啊,这世上本来因利而来,因利而往。再拖下去,只怕本来归属于郎君的人,也会心思浮动。

文士又说了几句后,盯着马车中的郎君,突然笑了起来,“郎君可有如愿?”他眨了眨眼,于无比真诚中,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问道“记得昨日郎君来观里时,可是说过的,这一次以风寒假冒伤寒,实是一箭多发……至少那个妇人是会心软的。不知郎君的妇人,可有感到生死无常,不再固执?应允入你府中?”

他的笑容实在可恶。

众护卫见状,一个个抿唇偷笑,可他们依然严肃地盯着前方,就怕自家郎君发怒。

哪知,在一阵静默中,马车中的郎君竟是回答了,他低低的,苦笑着说道“感于生死无常,不再固执?她听了我得的是伤寒,极欢喜。”

众人嗖嗖转头看向马车中。

在一众错愕中,王弘的声音充满无力,“她很开心地回我你我若能就此死去,也算圆满了。”

众人先是一呆,转眼,笑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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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公卿 第169章敢不敢要?

转眼,大半天过去了。

末时许,陈容刚睡过午觉,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得应姑的声音传来,“仙姑,陛下令你入宫。”

皇帝?

陈容应了一声,天家的使者已在外面侯着,她用极快的速度沐浴更衣后,便坐上马车,跟在使者身后向皇宫走去。

不一会,马车便入了宫门,它直向皇帝所在的花园驶去。

马车停了下来,那太监的声音传来,“大人,陛下在里面,你去见过吧。”她现在好在也是陛下亲封的光禄大夫,因此那太监尽管心中嘀咕,这个大人两字,还是叫得顺溜。

陈容应了一声,跨下马车,向着花园走去。

现在立了夏,花园中树木繁芜,各种陈容没有见过的鲜花争相斗艳,垂柳处处。

这花园与陈空往日所见一样,安静得出奇,陈容走了几十步,来到上次皇帝捉蚂蚁的地方,见空无一人,又便湖边走去。

果然,拂过花柳,一个黑袍长身的身影出现在陈容眼前。

这身影左右,足隔了百步处才有太监宫女的身影。此刻,他背对着陈容,正低着头,一动不动地望着湖水发呆。陈容定睛一看,不由忖道光看背影,陛下也是长身玉立。

事实上,陛下不止是身材颀长,长相也是清秀雅致,眼神也是灵动,便如一个寻常的世家子弟。

陈容脚步放重,走到他身后十步处,盈盈一福,唤道“臣见过陛下。”

皇帝没有回头,只是说道“过来。”声音有点闷闷,显然心中不快。

陈容一听,心下格登一声,刚刚初见时,陛下便把一个看不顺眼的胖妇人砍了,很显然,眼前这个对自己极为友善的年青皇帝,是个喜怒不定的。

想到这里,她暗暗定神,提步走到他的身侧。

与皇帝一样,朝着荡漾着破碎流离的银光的湖面望了一眼,陈容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正抿着唇,因抿得太紧,唇边的两条法令线拉得又长又深,一股戾气流露于外。

陈容暗暗叫苦,她收回眼神,心思百转。

就在这时,青年皇帝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不说话?”

陈容垂眸,轻快地说道“臣在想着昨日见到的那个有趣之人。”

皇帝的声音依然闷闷,“哦,说来听听?”

陈容扬着唇,清脆地说道“堂堂江东孙家嫡子孙林公,为了尝到新出的美酒竟混入一个普通商家三年之久。”她比手划脚,神采飞扬地说道“陛下你不知道,当时有人喝破他的身份时,商家的人那个目瞪口呆啊,格格,臣第一次看到,这人的脸色也可由青转白,由白转蓝,由蓝转红。”

她一边说,一边都在暗中观察皇帝的神色,见他听得认真,才敢这么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说完后,陈容歪着头,一脸向往地说道“能不在乎地位,能任意地甩掉身上的包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孙林公,不愧是江东名士。”

皇帝点了点头。

他虽然没有说话,可脸上的神色,也没有转为阴沉。

径自盯着湖水一阵,皇帝喃喃说道“不在乎地位,不在乎包袱?这人确是幸运之士。”

他拂了拂衣袖,“陪朕走走。”

陈容应了一声,快步跟上。走在皇帝身后,陈容悄悄吐出一口浊气,看来自己做对了,现在的皇帝情绪稳些了。

皇帝负着手走在前面,他盯着前方,冷笑道“你可知道,今日的皇宫,为何这般安静?”

陈容讶异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知。”

皇帝轻哼一声,声音沙哑地说道“那是因为,太子病了,病得很重。”

他说到这里,见陈容久久没有回话,不由皱起眉头轻喝,“你在想什么?”

陈容一凛,转头看向他,低声说道“我在想,庄子似乎说过,世人各有逍遥,鸟雀和大鹏也各有各的快乐。”顿了顿,她说道“太子虽病,可那末必是苦。”

皇帝脚步一顿。

他似是呆了,久久久久,都是一动不动。

好一会,他才艰难地回过头来看向陈容。

盯着低眉敛目,脸色有点白的陈容,皇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沙哑,在空寂中远远传出。笑着笑着,皇帝声音一收,“不错,末必是苦”说到这里,他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这一次,他一边大笑,一边朗声吟唱道“予恶乎知悦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死者不悔其贪生乎?”

渐渐的,那笑声变成了长啸。啸声沉远,如歌如泣。

陈容听着听着,突然看到皇帝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她连忙低下头,继续垂眉敛目。

啸声渐渐止息。

皇帝转身看向陈容,大袖一挥,清爽地说道“走吧,朕带你到那边看花去。”

他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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