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我也不愿(1/2)
晚上,思及明天就要到竹轩当差了。心里竟有些忐忑不安的,又似乎有淡淡的喜悦。
也是吧,在竹轩当差,若是能贴身伺候任以安,就是二等丫头了,月钱有八百文,就是做个粗使丫头,月钱也有六百文,比在针线房只有四百文月钱要好些。也才知道,在府外时能一个月有二两月钱是因为在外奔忙辛苦,任以安从自己的份额里另外加的。
辗转了半饷,才徐徐入睡,却模模糊糊的被一阵轻微的声响吵醒,睁开眼睛侧耳细听,觉察是隔邻床上传来的消息,香桃正不安地翻了个身,时断时续地呻吟着,很是差池劲,忙爬起身,掌了灯凑近香桃床边,发现她一幅被子都拖在腰下。脸上潮红,探手一摸,额上一头冷汗,身子却滚烫。
禁不住大惊,忙将灯放在一旁,拉了被子盖在她身上,幸好房里备了一壶水,倒了在盆里,拧了手巾给她拭汗、拭擦手心降温,看她一脸难受样子,有些着急,惋惜这世界没有常备的退烧制品药,想了想,又叫醒睡得正香的小翠,让她照料着香桃,自己往小厨房里试试能不能寻些红糖生姜熬汤。
提了灯笼,推开门,偌大的院子一片寥寂,只在大房门前有一盏孤灯一明一暗地亮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打了个冷战,裹紧了衣裳,缩头往厨房行去。
屋外下了小雪,天空墨黑,但屋顶上凝了雪,折射着微弱的天光,倒也能隐隐地望见些屋舍、树影。
因日常饮食都是内府大厨房预备的,小厨房只是备下大量赶工时晚上做点夜宵。通常并不用。
幸未上锁,推开门,“吱呀”一声响,照着灯笼寻了一遍,点亮了厨房里的油灯,只见四处都蒙了微尘,四顾寻找,终于从一个角落里寻了几块已经快干瘪的生姜,又从壁柜的小陶瓦里寻了几块红糖,虽然厨房的水缸里也有水,但不知是何时存的,也不敢用,往厨房外的小水井里打了水,生了小火炉,拿了小壶加水放进红糖和姜,炖在火上。想来一时也熬不出味,这厨房少用,闷了一股子味,便开门出去透透风。
厨房在针线房大院的一个角落,清静得很,除了厨房透出的那一丝光照亮门口方寸之地外。周围被昏暗的雪光映得微弱地苍白,隆冬里连虫鸣也没一声,除了自己的细微的脚步声,再无一丝声响,极静时越觉察得耳边有些莫名的声响。
行了几步,不禁有些畏惧,忙转身要回厨房,却听得不远处突地传来一声哀哀的哭泣声,晓妍惊得满身寒毛炸起,下意识地转身,只见那处一团影影绰绰的黑影,记得那是几棵花树,树下更是一团漆黑,连点亮光也未映进。那里通常里就清静,此时隐约传出的低泣更令人以为毛骨悚然,禁不住拔脚就想逃回厨房里去。
刚行了两步,又有几声压抑的低泣传来,晓妍脚步一顿,侧耳细听,竟有些像冬莲的声音。
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会,转身逐步地朝花树下行去。
转过两步,果真听得是冬莲的声音,压着声音一抽一抽地哭得悲切。
靠得近了,隐隐见她一身白衣坐在花树的阴影下,身影单薄,黑影下幽幽独影,竟似幽魂一般。
静听了一会,暗叹了口吻。转身想要脱离。
“出来吧,做什么缩头乌龟。”冬莲用手绢醒了醒鼻子,带着哭腔闷声说道。
晓妍脚步一滞,犹豫了一会,挪着脚步逐步地靠近冬莲,只见她正低着头拭泪。
冬莲放下手绢,仰起头,只眼里尚有些泪光闪动,冷笑一声,低低地冷声道:“你看到我笑话了,满足了罢?”
未待晓妍答话,又道:“你一定是讥笑我鬼摸脑壳,想做姨娘想疯了,才求了随了二令郎罢?是,我知道你们都笑话我,只管笑话吧。我害过你,你现在想笑只管笑,若过了今晚,你若再笑我,我定不依。”
晓妍摇摇头,也不管在黑夜中她能否看到,清静隧道:“是好是坏,都是你选的路。我不笑话你,你的事儿,我也不想知道。”转身想要脱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