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九、春天（1/2）

晓妍探究地看着他的眼神。深幽的眼神如一汪看不透的深潭。

心头只觉千头万绪，心里五味杂全，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只得悄悄地看着他，深吸了口吻，向他一福：“晓妍辜负了任令郎，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任以安神情似乎一松，眼神却瞬间黯然下去，只点了颔首：“我知道。”

晓妍轻轻地“恩”了一句，转身脱离。

“晓妍。”身后任以安清冷的声音传来，如细雨滴在竹叶一般。

晓妍回过头，任以安走近两步，从袖里拿出一个绣花锁边小荷包，递给她道：“本想在你的及笄礼上送给你的，看来，我是看不到你的及笄礼了，礼物照旧先给你罢，微薄心意，请笑纳。”

晓妍接过他手里的小荷包，柔软的锦缎荷包里，硬硬的有些恪手。

道了谢。如逃一般，快速地脱离，进了房内，关上房门，晓妍深深地吐出一气。张开手掌，打开荷包，倒出内里的物件，是一对明珠耳饰，简朴的样式，在银色流苏上坠着一颗拇指巨细的圆润珠子，在灯光下看来，流光溢彩，光看这珠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伸手拈了拈自己耳垂上坠着的两个简朴的银耳饰，照旧俏春见自己坠的是两个银角儿以为寒碜，所以送了给自己的，原来他竟注意到了。

仰着头，泪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可是，她照旧做出了选择，这是诀别了。

是的，她不能接受，她趟不起任府那一滩浑水。

任以安怔怔地看着她脱离的背影，有晨雾漫起，如乳白的薄丝一般漂浮，让晓妍的身影有些模糊，终于看不见了。

听到拒绝时，心里一松。可心里似乎有什么地方空了，只以为有轻微的痛觉，似乎生生割裂了一般，伸张开来，他禁不住一手扶在心口，逐步转身往房里行去。

虽然心里也猜到了他问出这话获得的谜底，但亲耳听到她拒绝，照旧会意痛的。

任茗迎了上来，默默地跟在身后，忍了忍，照旧启齿道：“令郎，你为什么不明与她说，只要她愿意等，你是可以娶她为妻的？侯府气数渐微，夫人、令郎们还忙着争夺侯位，你虽然只能在暗地里挽救侯府，但你没有窥探侯府之位，你为侯府尽了力，也不会贪恋在侯府，若是外放为官或者隐居，娶她为妻。又有何不行？……”

任以安手一抬，止住了他的话题，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容：“任茗，我走的这条路，你怕了吗？”

任茗愣了愣，忙摇头道：“不怕。”

任以安信赖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颔首道：“是的，你不怕。可是，你也知道，这条路不易走，如果我娶了她，有朝一日有个三长两短，她一个女子，该如何自处？”

他移开视线，眼光远远地投向晓妍的住处：“我问她，只是让她自己明晰自己的心意。她不愿意为妾，这样，她也不会再有犹豫和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