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曲终了何人明？（二）（1/2）

“侯无涯”站起身，神态自若地走向前去。

“无涯，轮到你演奏一曲了。”侯问冷声道。之前无涯的表现，他嘴上没说，但确实让侯问心里有些恼火了。

“侯无涯”开口道：“我没有笛子。”

侯问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厉声道：“无涯，乐器可是自己准备的。你如果没有演奏的乐器的话，就视为弃权了。”

“侯无涯”的眼睛对上了侯问的视线，冷声道：“大长老，有说过吗？”

侯问愣了愣，无涯的性格他一直都很清楚。懦弱、胆小、天真，虽然这些确实都是孩子的性格，但是在侯无涯身上尤其的明显。可是这一次侯无涯的回归，让他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侯无涯似乎变了，性格变得沉稳了许多，但是那天性胆小还是没有改变。三天前依旧如此，尽管表面上表现得十分平静，但是实际上之前的对话侯无涯从没有真正正视侯问。因为侯无涯，他不敢。

然而，此刻的侯无涯看着侯问的眼神。不仅是平静，还有一种冷漠，冷到极致的冷意，甚至他仿佛看到一位无上的尊者俯视蝼蚁的目光。这目光很辣，看得侯问赶忙转移视线。

“没关系，我们早就帮你准备好了。”侯问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无涯，内心震撼：这真的是侯无涯吗？刚才那眼神，跟当年的侯无双给我的感觉极为相像，但是那眼中的冷意就像万年的寒冰，比之侯无双更甚。这小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侯问不知道，就因为慕容千寻这一眼神，自此之后他的心里就会产生心魔。一生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意志，修为再也无法精进，对侯无涯也会惧怕，不敢轻易对其下手。

侯问慢慢走到侯无涯身边，一改之前的跋扈，略带客气地说道：“无涯，这是家族里最好的一把竹笛。名为若风流雨笛，这把竹笛在混天大陆上也是排在很前面的名笛。相传这是某一位上界的强者陨落后，流落到大陆上的笛子。之前一直都是你的父亲保存，现在就······交还于你使用。”

“侯无涯”接过那竹笛，那笛子很平常，但是摸上去的一刹那侯无涯的灵力都急速地涌动起来。一股暖意传来，上面还有一道侯无涯最为熟悉的气息。

无涯的灵魂颤抖了起来，喃喃道：“父亲——”

慕容千寻看着手里这把笛子，察觉到笛子上的神念，虽然在他眼里弱不堪言，但是他不想强行解开上面的封印。因为留下神念将其封印的人是无涯的父亲，虽然慕容千寻从没有见过自己的亲身父亲，但是他明白父亲对于孩子来说是最为重要的人之一，更何况是侯无涯。

“无涯，这竹笛上留下了你父亲的神念。我想他一定是留给你的。”

侯无涯的两颊渐渐湿了，虽然灵魂是不会哭泣的，但是此刻侯无涯的灵魂出现了泪痕，那是灵魂之泪！

惟有内心情感达到极致的人才会出现的灵魂之泪，这种泪并没有什么大作用，但是这是一种证明，一种至情至性之人的证明。

三年，对于修士来说弹指一瞬间。可是，对于无涯来说，却是度日如年。父母的突然离去，众亲的冷漠，对于一个前一息还天真烂漫的孩子来说，下一息何不是苦海的悲剧呢？

三年不长，只是三年的孤单和寂寞对于孩子来说，太过残酷。

“我想听听我父亲的话好吗？”

“好。”慕容千寻毕竟是个人，他不是仙。只要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他不懂亲情，但是他心里一直有这样的期望——有一天，他能放弃一切，和他相思之人与父母在一片乐土生活，每天给他们请安。为他们沏茶，为他们讲自己的故事，为他们争取长久的岁月。

可是，现在的他，在哪？他的亲人在哪？他相思的红颜与他相隔天际。他不是没有实力回去，只是他还有要做的事情，还有要完成的执念——寻找自己的亲人和身世。

而且，因为混沌的苏醒，他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甚至不能离开侯无涯。

慕容千寻摇了摇头，目中再次清醒，轻语道：“无涯，这一场比试，与我一同吧！你的思念与我心绪共鸣，一定可以通过你自己的力量打开你父亲的神念封印的。”

“嗯。”

侯无涯缓缓拿起了笛子，轻柔地抚摸着它。它并没有那么光滑，但是那份粗糙中，他能感受到父亲曾经是多么爱惜这把竹笛。侯无涯的眼神变得柔和，好像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样，认真地看着竹笛。

终于，第一个音吹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