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理念碰撞（2/2）

“卑鄙！无耻！”血牙族长在下方看得清清楚楚，眼见族中精锐瞬间折损，他气得目眦欲裂，额头青筋暴跳，巨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狂暴的煞气不受控制地溢出体外，将脚下的地面都震出裂纹，“竟然借助这些歪门邪道！不敢正面抗衡吗？！王庭已沦落至此了吗？！”他的怒吼声如同滚雷，在峡谷中回荡，充满了被“算计”的愤怒与不甘。

而在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神使行辕之中，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对下方争斗漠不关心的为首神使，此刻也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眸。他那双如同蕴藏着星河流转、却又冰冷淡漠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目光穿透行辕的光幕，落在了祭坛边缘脸色微微苍白、仍在勉力维持混沌领域的夜璃身上，以及那些正在散发着混沌光芒的古老石柱上。

“哦？”一个极其轻微、带着一丝讶异的音节从他口中溢出，若非绝对安静，几乎无人能闻。“竟然能触及一丝远古残留的‘域’之法则雏形……看来，这蒙昧落后的族群，经历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倒也并非全是只知挥舞爪牙的蠢货。”

他的低语无人听见，那淡漠的目光中，依旧带着俯瞰众生、评判万物的高高在上。

“可惜，”他微微摇头，仿佛在为一个走错路的天才惋惜，“舍本逐末，不走堂皇大道，反倒去钻研这些旁门左道，歧路而已。”在他的认知中，绝对的力量碾压才是正道，任何借助外物、环境的“取巧”行为，都是对力量本质的背离。

祭坛上的战斗，因这理念的第一次正面碰撞，而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血牙一方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地横冲直撞。他们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辨别那混沌领域的范围与影响，尝试绕开这片令他们力量受限的区域，从其他方向寻找突破口。同时，也有一些自恃力量强横者，不信邪地试图以更狂暴、更集中的力量，强行冲击、撕开领域的干扰，如同蛮牛想要撞破栅栏。

而王庭一方，则士气大振，试图巩固并扩大这来之不易的优势。战阵在修罗王的指挥下，开始尝试着缓慢前压，如同移动的堡垒，一方面挤压血牙的活动空间，另一方面，也试图将战斗更多地引入混沌领域能够影响的区域，或者寻找机会，让夜璃能够激活更多的远古石柱。

掠夺与掌控，混乱与秩序，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运用理念，在这承载了无数修罗族骸骨与历史的古老祭坛上，展开了最直接、最激烈的较量。每一次攻防转换，每一次能量的碰撞，都不仅仅是单纯的力量对轰，更是两种道路、两种对未来期许的残酷争锋。空气仿佛都因这无形的理念对峙而变得更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硝烟与抉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