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西苑射柳（1/2）

西苑柳堤，绿柳成荫，枝条柔韧，在初夏的微风中轻摇慢曳，宛若碧丝绦。

帝后移至此处，气氛比之宴席更添几分轻松与尚武之气。

朱祁镇与朱祁钰已换下宴服，各自穿了一身戎装罩甲。

朱祁镇一身明黄团龙罩甲，衬得他身姿挺拔，意气风发，朱祁钰则是一身玄青暗纹罩甲，少了几分帝王的张扬，多了几分亲王的内敛与英武。

兄弟二人并立，皆是龙章凤姿，引得在场宫眷命妇们纷纷侧目，低声私语。

“陛下和郕王殿下真是英武不凡……”

刘丽嫔凑近周景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快意的讥诮：

“妹妹方才瞧见魏德妃那脸色没？偷鸡不成蚀把米，琴也白毁了，还想看姐姐笑话，呸！”

周景兰目光平静地望着场中正在准备弓矢的兄弟二人，淡淡道：

“没什么。且好好看射柳吧。”

她心知，魏德妃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的风浪，还在后头。

场边，朱祁镇的贴身太监蒋冕，与朱祁钰的伴当太监陈芜，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言语间却暗藏机锋。

蒋冕笑眯眯地：

“陈公公，瞧郕王殿下这架势，箭术想必是愈发精进了。”

陈芜躬着身子，语气谦卑：

“蒋公公谬赞了。殿下平日里不过是读书习字，偶尔骑射强身，怎比得上陛下文韬武略，日理万机之余还能百步穿杨？不过是陪陛下尽兴罢了。”

蒋冕呵呵一笑，不再多言，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朱祁钰。

射柳开始。规则简单，于百步外，取柔韧柳枝系上彩色丝帛，射中且柳枝断落者为胜。

朱祁镇率先开弓，他臂力颇足，瞄准一条系着明黄丝帛的柳枝，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嗖”！

柳枝应声而断，黄帛飘落。

“好！”

“陛下神射！”

喝彩声顿时响起。朱祁镇面露得色，将弓递给朱祁钰：

“祁钰，看你的了。”

朱祁钰接过弓，沉心静气，挽弓搭箭，动作流畅而稳定。

他瞄准的是一条系着青色丝帛的柳枝，箭出——同样精准地射中，柳枝断裂。

“郕王殿下好箭法！”

兄弟二人你来我往，轮流施射。朱祁镇箭法刚猛，力求迅疾；朱祁钰则更显沉稳，每每箭出，必中目标，且姿态从容。

孙太后与一众女眷坐在搭起的凉棚下观看。孙太后呷了口茶，目光悠远，似在回忆：

“当年永乐年间，太宗皇帝与先帝爷皆善骑射。尤其是太宗爷，于马背上得天下，那射柳的场面，才叫一个精彩。陈芜你是见过的！

陈芜连忙低头哈腰。

孙太后呷了一口茶，叹道：

“先帝亦是弓马娴熟……可惜，如今是难得一见了。”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今不如昔的慨叹。

周景兰闻言，适时地微微倾身，声音柔和却不失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