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待风起（1/2）

中平六年，春寒料峭。

颍川陈氏的深宅内，静得只能听见烛火轻微的噼啪声。你跪坐于席上，面前摊开着一卷《周易》，宽大的袍袖垂落，遮掩了腕骨伶仃的轮廓。

族长陈寔，如今更显苍老，也更为威严。他抚着长须，目光落在你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

“神女，”他开口，声音在静室中回荡，“洛阳局势已如火药，大将军身死，宦官尽诛，下一步，当如何？”

你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底深处所有不属于这个十四岁少女的情绪。指尖在袖中轻轻拂过那枚温热的玉骰，冰凉的触感让你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们不知道，早在四年前，当玉骰微光唤醒你沉睡的前世灵魂时，那个懵懂受控的“神女”就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内心燃烧着现代火焰、熟读《三国演义》、对蜀汉与诸葛亮抱有无限憧憬与遗憾的女大学生。

眼前的族长，这些年来依靠你的“预言”，让陈家在党锢余波后更快站稳脚跟，在颍川士族中声望日隆，甚至在未来的乱世布局中也占得先机。他们视你为家族最珍贵的、运转良好的器物。

你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古井无波。依照玉骰的指引和你对历史的熟知，你清冷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

“西凉董卓，虎狼之师，不日将入洛阳。其性残暴，非久居人下者，必行废立之事，揽权于一身。”

陈寔眼中精光一闪：“果然……与文若（荀彧）、公达（荀攸）他们判断相近。我陈氏，当如何自处？”

你沉默片刻，玉骰在掌心传递来更清晰的信息流。你缓缓道：“暂避其锋，静观其变。可遣族中才俊，密联关东有识之士，尤其是……渤海袁绍，以及，正在幽州募兵的刘虞、公孙瓒处。”

你没有直接提及那个如今还依附在公孙瓒麾下、毫不起眼的刘备。时机未到。你需要像最耐心的猎手，一步步引导，而不是引起任何怀疑。

“善！”陈寔抚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神女之言，深合我意。元方（陈纪），长文（陈群），便依此策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