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林婉婉的毒计与绝望(1/2)
林家的夜晚在各自的煎熬中流逝,黎明终至,却并未带来丝毫光亮。林婉婉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那封写满恶意的信已被她小心封好,贴上邮票。信中,她极尽歪曲之能事,将林笑笑描述成一个凭借不正当手段(暗示与顾延关系暧昧、利用小团体投机倒把)才得以考上北大的“投机者”,言辞恶毒,充满了臆测与诽谤。她甚至模仿了某个对林笑笑心存不满的同学的口吻,试图增加可信度。这封信的目的地,是北京大学元培学院的招生办公室。在她看来,只要这封信能引起校方一丝怀疑,就足以给林笑笑的锦绣前程蒙上一层擦不掉的污秽。
清晨,她趁着林建国酒醉未醒、王秀兰在厨房忙碌的间隙,像幽灵一样溜出家门,直奔县里唯一那个有些偏僻的邮筒。将信投入邮筒的瞬间,她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笑笑在北大校园里被质疑、被调查、最终身败名裂的场景。
“等着吧,我的‘好姐姐’……”她低声诅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投完信,她并未回家,而是在县城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她需要确认林笑笑出发的狼狈,需要亲眼看到那个“胜利者”离开时,是否还能保持那份令人憎恶的平静。她躲在巷口的拐角,如同阴沟里的老鼠,窥伺着柳条胡同七号的动静。
然而,她预想中的“狼狈”并未出现。没有敲锣打鼓的送行队伍,没有林家任何人的身影(他们或不敢、或不愿出现),甚至没有太多的行李。她只看到林笑笑独自一人,背着那个深绿色的帆布包,步伐沉稳地走出了小巷。阳光洒在她洗得发白的旧衣上,却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难以逼视的光晕。她的表情平静,眼神望向北方,那里有广阔的天空,没有丝毫对过去的留恋,更没有林婉婉期盼看到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彷徨。
林婉婉死死盯着那个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能如此从容?凭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对林婉婉而言是另一种煎熬。她度日如年,一方面期待着来自京大的“噩耗”,另一方面又因那封匿名信而心怀鬼胎,坐立难安。她不敢去学校,怕听到更多关于林笑笑的赞誉,也不敢在家多待,怕面对林建国的阴沉和王秀兰的泪眼。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县里那些消息灵通的“闲人”聚集地,竖起耳朵,试图捕捉任何关于林笑笑的负面消息,或者京大那边可能传来的“风吹草动”。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消息。
这天下午,她正在一个街边茶馆外徘徊,听到里面几个显然是体制内小干部模样的人正在高声谈笑。
“了不得啊!老林家那个丫头,真是给咱们县长脸了!”
“何止是长脸!听说省里都挂上号了!‘逆境成才’的典型!”
“没错!听说京大那边非常重视,元培学院的领导还专门打电话到县里了解过情况,对她评价极高!”
“那是自然!七百多分的状元,心性又坚韧,听说在县里还自发组织学习小组帮助同学,这种品学兼优的学生,哪个学校不当宝贝疙瘩?”
“自发组织学习小组”……“品学兼优”……“省里挂上号”……“京大非常重视”……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婉婉的心上!她浑身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京大非但没有怀疑,反而更加重视?!她那封充满恶意的信,难道石沉大海,甚至……起到了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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