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到底谁是狗(1/2)
回到家里,杨思雨刚打开门,陆书雪正巧把环套割断,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说什么。
教辅书掉到地上,杨思雨沉默中关上门,没第一时间转身,闷闷不乐问,“你是要逃跑吗?”
等了很久,陆书雪都没回答,杨思雨才绷着脸回头,神色冷淡,不带情绪看向坐在地上的陆书雪。
好久没见过这样死气沉沉的杨思雨,陆书雪瞬间迷茫,有种穿越到很久以前,两人无数次从校门口擦肩而过的感觉。
那时候杨思雨就这样,拿着记名册,肩膀上别着红袖章,头发不是规规矩矩梳上去,就是披散下来用头箍死死压住。
整个人浑身上下写满“规矩”。
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她之间有一道墙,谁也无法越界,她看着他们,冷漠不在意,他们也看着她,好奇又厌恶。
杨思雨像一条站在校门口被人观赏的狗,不用锁链,用胳膊上的红袖章拴住,用手里的纸笔按住,一个个称呼堆叠在头顶,引人注意的同时把所有人吓走。
她是一只不爱叫的狗,默默记录,将罪证上交,大公无私的看着别人被处罚。
没有人喜欢爱告状的人,特别是学生时代。
陆书雪失神思索的时间里,杨思雨抬脚走过来,轻声细语又问一遍,“你要逃跑吗?”
离开我,放弃我,厌恶我,最后退避三舍?
趋利避害这种天性这么难改吗?
杨思雨见陆书雪不回答,闭上眼睛维持沉默。
算了。
“逃个蛋,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逃!”
陆书雪不屑叫嚷,拍拍屁股站起来,断掉的环套被留在原地,杨思雨低头看一眼,将脚放进去,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身后传来啃噬东西的声音,陆书雪踢开门,倚在门边吃苹果,被关这么久,站门口看破烂邻居的屋子都好看。
对面那傻逼女的和傻逼小孩没在家,也不知道干啥去了,最好是死在外面,一辈子别回来,看着就闹心。
丢掉苹果核,陆书雪又嚷,“你他妈不是爱吃橘子吗?天天买些苹果回来干嘛?”
站在门口水龙头洗手,陆书雪听见屋里闷闷传出杨思雨的回答,“吃苹果健康。”
“傻逼,要吃你自己吃。”说完陆书雪摇摇晃晃往外走,走半道又回来,将藏在衣柜里的钱拿出来,全程没理会杨思雨为什么还在原地站着。
大概傍晚时,她又提着东西回来,一大袋橘子,一大袋零食,裤兜里鼓鼓囊囊揣着别的东西。
一进门,杨思雨差点给她魂吓飞。
只见她规矩端正的坐在床上,头发披散,还特地找了一件碎花白裙子,脖子上套着环套,铁链弯弯曲曲盘在床上地上,黑灰色远看特想地里的蛇,冰凉又恶毒。
“你他妈又发什么疯?”陆书雪丢掉袋子,神色不解,却还是走过去,这才看清环套上密密麻麻的针线痕迹。
“你傻逼吧?”陆书雪继续骂,用手扯一下,缝的还挺牢。继而抓起杨思雨的手,眼眸低垂看不出情绪,语气依旧冲且不耐烦。
“你妈的,人小力气大,真牛皮你拿手用针补,傻逼到家的事儿你也做。”
杨思雨双手十指头肿烂,密密麻麻全身针眼,一捏就往外流黄红色液体,恶心又吓人。
“你简直就是纯傻逼。”
从床脚翻出纸盒,陆书雪拿出酒精和创口贴,也不知会杨思雨,大大咧咧把手抓到腿上,半瓶酒精倒下去,杨思雨也硬气,身体下意识颤抖,嗓子眼愣是一点声音没有。
“傻逼,你铁人啊?这都不叫。”
陆书雪拉着她的手甩掉多余酒精,刚要贴上创口贴,杨思雨躲了一下,闷闷说,“干了再贴,不然粘不牢固。”
“啊?”
“有机溶剂会降低胶的粘度。”
陆书雪:“......”
“傻逼。”
陆书雪嘴上骂,手上却耐心等,贴上创口贴,她忽然开始发呆,和杨思雨一起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彼此都在憋心事。
过了很久,杨思雨忽然问,“你要亲亲我吗?”
话出口的瞬间,她脑袋凑过去,从下而上看着陆书雪,使出惯用伎俩,本就偏幼态的脸扮可怜没有丝毫违和感。
时间在此刻静止,杨思雨眼巴巴看着,面前的陆书雪丢魂一样,不眨眼睛不挪屁股,失焦的眼睛盯着杨思雨的脖子。
她在想什么?
这不只是一个问题,是两人共同的疑问。
在杨思雨忍不住凑上去前,陆书雪略微偏头,唇瓣擦着脸颊过去,湿润柔软,留下一道略微发凉的水痕。
“杨思雨,我不喜欢女的。”
说完,她安抚性搂一下对方,礼貌十足退开,站到屋子中央,拿出裤兜里的烟点上。
烟雾如同她的愁绪四处飘散,一口一口往外吐,蔓延到全屋,将其中杨思雨也被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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