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次日头条：一场订婚，拉动股价上涨5％（2/2）

“实验数据已记录。”他的声音依然平静，“现在，进入自由辩论环节。双方各有三个提问权。由‘情感进化派’先开始。”

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

陆止走上前，看向收割舰队的科学家。

“我的第一个问题。”他说，“你们声称情感导致低效决策。但请问：如果当初你们在制造‘暴食者’时，多考虑一点‘愧疚’或者‘怜悯’的情感，会不会在它失控前就停止实验？”

科学家冷冷回应：“情感会干扰判断。我们当时的数据显示成功率87%，是合理的风险。”

“合理的风险？”陆止笑了，“结果呢？‘暴食者’吞噬了三个无辜文明，差点毁了第四个，最后变成了我老婆脑子里的房客。这叫‘合理’？”

他调出数据：“根据顾辰送来的资料，你们内部其实有反对声音——几个还有良知的科学家建议暂停实验。但因为他们‘情感用事’，被你们强制进行了情感剥夺手术。现在，那些科学家成了只会点头的机器。”

陆止顿了顿，声音变冷：“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情感，是你们用‘逻辑’当借口，掩盖自己的傲慢和残忍。”

科学家想反驳，但指挥官按住了他。

轮到收割舰队提问。

指挥官看向林自遥：“你的意识能容纳三千多个文明遗骸，是因为‘母亲’的能量场支撑。但普通碳基生命没有这种条件。你怎么保证情感在他们身上不会失控？”

这个问题很刁钻。

林自遥想了想，然后指向观众席里的蓝星代表。

“这位代表来自蓝星，他们的生理结构被设计成‘难以深刻仇恨’。五十万年来，他们的文明没有内战，没有大规模暴力，艺术和科技蓬勃发展。”

她又指向地球代表区——沈建军和李美兰的全息投影坐在那里。

“而地球人，我们什么都感受：爱、恨、嫉妒、贪婪。我们打过世界大战，但也建起了联合国；我们有过黑暗的历史，但也写出了《人权宣言》。我们每天都在情感中挣扎，但也每天都在进步。”

她看向指挥官：“所以答案很简单：不需要‘保证’。因为文明就像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平衡点。你们要做的不是当保姆，是当邻居——看着，必要时帮一把，但别替别人过日子。”

自由辩论激烈进行。

三个问题用完后，双方又进行了几轮补充陈述。

气氛越来越白热化。

而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沈煜，突然站了起来。

“我……我也想发言。”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坚定。

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档案馆点头：“允许。”

沈煜走到陈述台前，深吸一口气。

“我叫沈煜，来自地球文明，沈家最后的继承人。”他开口，“我曾经加入收割舰队，接受了情感抑制改造。就在几小时前，我还是他们口中的‘理想样本’：没有痛苦，没有犹豫，绝对服从。”

他抬起手臂，展示那片焦黑的皮肤——忠诚烙印被林自遥强行抹除的痕迹。

“但现在我明白了：没有痛苦，也就没有同情；没有犹豫，也就没有反思；绝对服从，也就没有自由。”

他看向指挥官，眼神复杂：“在你们的改造下，我‘忘记’了很多事：忘记了我姐姐林自遥小时候给我折过纸飞机，忘记了我母亲临终前说‘希望你们活得有温度’，甚至忘记了我自己曾经梦想当个画家——因为我父亲说那‘没出息’。”

“但林自遥刚才进入我意识时，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删除你们植入的‘逻辑程序’，是帮我……把那些记忆找回来。”

沈煜的眼泪流下来——这是他改造后第一次流泪。

“现在我明白了：情感不是弱点，是坐标。告诉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失去了情感，我们就成了宇宙中的漂流瓶，看起来还在前进，但其实……哪里也去不了。”

他转向逻辑之眼观察员，深深鞠躬：

“所以我的证词是：请让每个文明，选择自己的路。”

“哪怕是条弯路。”

“因为至少……”

他抬起头，眼泪还在流，但笑了：

“那条弯路上，有风景。”

大厅彻底安静了。

连收割舰队的指挥官，都陷入了沉默。

档案馆的七个光团，开始了最后一次信息交换。

这次，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光团同时亮起。

“听证会到此结束。”档案馆的声音响起，“逻辑之眼将综合所有证据，在二十四小时后公布裁决。”

“在此期间，双方请留在议会星。不得离开，不得再有冲突。”

他顿了顿，看向林自遥和陆止：

“至于你们……”

老人的影像露出一丝微笑：

“刚才的辩论，已经通过全宇宙直播，传到了所有注册文明。”

“根据实时情感监测数据，有超过八千个文明的代表，正在申请加入‘情感进化派’的联署。”

“无论裁决结果如何……”

“你们已经改变了银河系。”

光团消失。

听证会结束。

大厅里，代表们开始退场。

经过林自遥和陆止身边时，许多文明代表都对他们点头致意——有些用头，有些用触须，那个发光树代表还抖落了一片发光的叶子，飘到林自遥手里，触感温暖如阳光。

收割舰队的代表团默默离开，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回到“火锅号”，舱门关闭的瞬间，所有人都瘫倒了。

“累死了……”周墨躺在地板上，“我感觉我的大脑刚刚跑了一场马拉松还要做高数题还要顺便演了出话剧……”

白教授的光屏上跳出一个数字：“辩论期间，我们收到了来自一万四千个文明的加密通讯请求。其中87%是支持，8%是好奇，5%是威胁。”

“威胁？”女医生警觉。

“主要是几个和收割舰队有贸易往来的军火商文明。”眼镜研究员推了推眼镜，“他们担心情感传播会影响武器销量。”

林自遥和陆止靠在墙上，看着彼此，突然同时笑出声。

“我们做到了。”陆止说，“至少，我们把话都说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等裁决。”林自遥看向窗外的议会星，“二十四小时……”

话没说完，舰桥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不是来自议会，是来自地球。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地球各大股市的实时行情。

陆氏集团的股价，在听证会直播期间，暴涨了500%。

“遥遥领先”资本的估值，翻了700%。

甚至连林氏集团（现在已经破产清算中）的残余资产，都因为“与林自遥有关联”这个标签，被炒高了三倍。

更离谱的是，宇宙火锅总店的官网访问量暴增百万倍，服务器直接瘫痪。官网首页挂着一行大字：“本店从未授权使用‘陆止林自遥订婚指定火锅店’名义，但如果是真的，我们愿意免费赞助银河系所有分店。”

社交媒体上，热搜又爆了：

#最强资本cp辩论封神#

#沈煜发言看哭全宇宙#

#情感派 vs 逻辑派#

#所以到底能不能去林女王脑子里旅游#

而在一片喧嚣中，一条来自陆氏集团公关部的消息，格外醒目：

“鉴于我司股价涨幅已触发交易所的‘异常波动停牌机制’，我们决定，在停牌期间，将超额收益的50%捐赠给‘沈清辞文明交流基金会’，用于资助跨文明情感研究。”

“另外50%，用于建造‘火锅号2.0’。”

“老板说了：一艘不够用。下次要去更远的地方。”

林自遥看着这一切，右眼的星光温柔闪烁。

脑海中的“纪念馆”里，房客们也在讨论：

“所以我们的证词，让地球人赚了很多钱？”

“按照碳基文明的逻辑，钱可以用来做更多事。”

“比如买更多火锅？”

“比如拯救更多文明。”

林自遥笑了。

她正要说什么，突然，舰桥的警报响了。

不是敌袭，是来自逻辑之眼的优先级通讯。

接通后，档案馆的老人形象出现，表情严肃。

“林自遥，陆止。”他说，“裁决过程出现……意外。”

“什么意外？”

档案馆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消息：

“逻辑之眼内部，出现了分裂。”

“七个观察员中，有三个在分析你们的证词后，情感模拟模块发生了不可逆的‘觉醒’。”

“他们现在声称……自己‘感受到了存在的意义’。”

“并要求——”

老人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要求加入你们的‘火锅号’。”

“作为船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