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下）（1/2）

重返旧地和重操旧业让六小我私家都有一种专业人士的感受。马碎牛和他的四员上将认真捉蝎子。他们折断小灌木的枝条做筷子，这是捉蝎子最有效的工具；赵俊良有一把铅笔刀，专门认真宰杀事情。他们分工明确，效率很高。看到宰杀好的蝎子越来越多，各人就又失去了兴趣。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肚子也饥了。

终于，人人都萌发了回家的念头。

当赵俊良提着篮子背着口袋回家时已是半下午了，六小我私家涌进窑洞，登时就人满为患。马碎牛一进窑门就大叫：“赵婆，我们饿了，要吃肉！”说着就把篮子往奶奶手里递。

奶奶先是一愣，说：“这是谁家娃呀？也不认生。”当她看到是马碎牛时就笑了。她随手接住篮子看了一眼，说：“行，行，一会就让你们吃肉。”随即赞叹说：“这些孩子了不起呀，弄了这么多的肉，这多费劲呀-----”

奶奶放下马碎牛递过来的篮子，接过了赵俊良的篮子看着，地软一朵没有，最上边是塞的实实的侧儿根。侧儿根下面是半篮子的蝗虫段和开了膛的蝎子，那些蝎子都已被破腹清肠收拾的干干悄悄了。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篮子里。

赵俊良拿出自己的小人书分发给五猛将阅读，那是一套水浒的连环画；六小我私家一边期待吃肉一边热烈地讨论书中的英雄人物。

奶奶兴奋地把这些“肉”洗清洁后就抹些盐在上面，然后用手轻轻揉搓，稍置几分钟后就在铁锅里干炒，不大会儿满窑洞就飘起了香味------

这是赵俊良影象中吃的最香也是最难忘的一顿饭：干煸咸蝎子、凉拌侧儿根和焙的焦爽性干的蝗虫豆，更重要的是他有了新朋侪。

“要是有几个明确蒸馍就更好了。”他看了看手中掺了野菜和豆渣的包谷面饼子自嘲着：“既得陇、复望蜀，真是白昼做梦。”

几员“上将”也饿极了，只顾低头贪婪地用饭却不言语。马碎牛左右一看，抓了一把蚂蚱豆放进嘴里，嘎嘣嘣咬的脆响，迷糊不清地问：“赵婆，俊良他爸他妈咋不来？得是饿死在县里了？”

奶奶吃了一惊，赵俊良恼怒地满脸通红。“五虎上将”里只有马碎牛还在泰然自若地继续吃工具，其他四小我私家都吓得停止了品味，一个个惊慌地张望着这个尴尬的局势。爷爷也很意外。想不到这个孩子说话如此斗胆无忌，看到俊良要发作，急遽打圆场。他微笑着说：“人到是在世，没有饿死；可就是来不了。”

马碎牛睁大了眼睛问：“为啥？饿病了？浮肿？”爷爷笑道：“都不是。先是去了朝鲜战场，厥后就留在那里了。”

“朝鲜战场？”马碎牛很是兴奋，眼光炯炯地问：“打美国？那他一定有枪！是二十响照旧机关枪？他打死了几多美国兵？”

“他可能一个美国兵也没打死——他没有枪。”

“没有枪？那他在军队干啥呢？”马碎牛希奇地问。看他的心情，似乎不带枪的人呆在军队只能吃闲饭。

“军队里没枪的人多了，像伙食员、文书、照料、政委、医生和翻译，这些人都不带枪。”

约莫是因为没枪，马碎牛甚至都懒得问赵俊良的父亲在军队是干什么的了，只是很失望地说：“太没意思了！国民党抓个壮丁都给发个枪呢，**打美国鬼子咋把没枪的人都派去了？”

赵俊良睡的正香，有人咚咚咚地敲门。爷爷奶奶也惊醒了，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爷爷拉开了门。满天星斗下，只见马碎牛面容憔悴，眼里充满血丝，双手双脚都是泥。爷爷受惊不小，忙问：“碎牛，咋啦？”

“没事，没事。”马碎牛只是笑嘻嘻地向赵俊良示意，让他出来。

爷爷见没有什么大事就不再剖析。

赵俊良急遽穿好衣服，刚把鞋勾上，被马碎牛一把拉住袖子，拽上就往外跑。

“碎牛，到底咋了？”赵俊良有些不安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