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跃天涡2（1/2）

张掌教突然愣住比划，似乎意识到什么，赶忙将外面长大袍服一脱，露出贴身衣着，然后朝着铜船的偏向怪异地“跳起舞”来。

“干嘛！那是什么意思？”柳儿变得越发傻懵，基础摸不着头脑了，只能高声地问余小刺。

“三流叉汇旋作天涡，船头左偏直撞东岭。”余小刺摸一把脸上的水珠和汗珠，急流声中，险些是喊着告诉柳儿。是的，他竟然是明确那“舞蹈”意思的。

“好的！我们照做!”柳儿也对余小刺高喊着。

余小刺点颔首，将朴刀探到船头水下，只管校正着船头偏向。此时的情形只允许他一切照做，而来不及有其它任何想法和念头，例如说想一想掌教天师是如何明确他余家祖上独创的“形信”一技的。

掌教天师所跳的怪异舞蹈叫“形信”，只是在郑和下西洋时有人使用过。《明记海行》中有：“三宝入洋，有随行渔家数人，以启航形示信，可远见。不传与人……”那“渔家数人”实在应该是“余家数人”，也就是余小刺的祖上，“形信”是他们家自己琢磨出的，是以身体姿态行动来转达信息的要领，这与手势相比，可以更远距离地表述信息，表达出的意思也更清晰，同时行动多样含意更广。当余家祖先蓬勃之后，不再需要远航，“形信”之技便不再使用，他们家却也持技自珍，不愿传给其他什么人。所以所有的姿势图解只作了两份，一份余家明日传血脉相传，另一份则陪老祖入殓为宝。

余小刺虽然学过“形信”，与人远距离实际运用它实在也是第一次，所以虽然下意识就将那些行动的意思说出来了，心里几多照旧有些不自信的。同时他也着实希望是自己读错了那些行动的意思，因为如果前面真是传说中的“三流叉汇旋作天涡”的情形，那么给面临它的人唯一可思量的只能是“绝望”这两个字！

三流叉汇的“三”，并不是正好是指的三个，而是代表“多”的意思。“千岭列如翎”，如翎的山区沟谷纵横，泛起多股洪流交汇对冲的现象并不希奇。可就在铜船前方不远处，山岭交织处，群岭围绕，形成一个多边的深谷，就像是口豁了边的深井。而在众岭纵横间，却正好有三道沟道错头汇聚成一个星状点聚合在这深谷中。更为让人惊心的是，三股同样巨细的洪流由三个偏向同时注流于此时，并不是交汇对冲、击撞喷荡，那样反倒会相互消去势头。它们而是错开洪头，交织而旋，三道势头最终聚成一股势力。

由于滔滔洪流在这里错头相冲，交织而旋，这就在深谷中旋出一个倒尖角的涡底。也就是说星状点的中心是空的，其中央的落差简直就是一个悬壁，这就是所谓的天涡。“天涡之中，有水溺死，无水缢死”，这是传说中对天涡的断言，意思是有水无人能游出其中，无水，其旋力更盛，无形旋劲可将人绞缢而死。

而在这天涡四周，冲旋而散的水流漫过四周岭坡，往低洼处四射铺延开去，这将造成千翎山区以及千翎山区以外周边地方大面积的洪涝。

柳儿和余小刺虽然不会想到洪涝之类的事情，他们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逃开谁人倒尖角的涡底。站在高处的张传道可以告诉他们前面的情况，告诉他们往那里停靠才最合适，却不懂如何指导他们冲过涡底、逃开危机，所有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亦或许是只能靠天命。

转过个大弯道，余小刺望见了谁人恐怖的漩涡，比传说中的天涡更恐怖十分的一个天涡，刹那间，他意识中完全放弃了，绝望了，凝滞得如同木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