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金针剑气风福残(1/2)
朱玲在四人夹攻之下,只这说话时光,已显得吃力招架。她的话一说出来,这四人就如预先约恰似的,一齐收手退后。原来这几人都是浮起同样想法,田光在西北早负名誉,岁数又大,虽然认为不能负起以众凌寡的罪名。邵元乃是湖湘武林有名的人物,听了朱玲的话,自然赶忙敛手。而闽世华和薄公典两人,乃酉凉四大高徒,也是身份攸关,不得不退。实在他们四人原来无心协力夹攻,最多也不外想警备守着敌人逃路,不让这狠毒的敌人逃走而已,可是被朱玲东一下,酉一剑,惹得全动上手。
朱玲见他们一齐退后,中央只剩下她一人,心里以为可笑,忍不住嗤地笑出来,继续道:“我可不怕你们,你们最好一同上来,否则落了单,死得更传……”她转瞬扫视,见四人俱是面现怒容,知道他们一定要招呼决议谁先上来动手,当下格格又一笑,左手一扬,一丝其细如线的金光,疾射而出,暗器脱手之后,才喝道:“撤刀!”簿公典哎哟大叫,那柄九环刀真个掉在地上。
要知朱玲的夺命金针,得自鬼母真传,已练至十分火候,当日双就李照死在金针之下,这且不说,便银梭徐元盛,神手常公仲两人,身手比之薄公典差不了几多,先见到李照身死,有了戒心,距离又较之现在为远,况且躲不外金针之厄,想那薄公典这时如何不着她道儿,立被金针扎在右臂的要穴上,但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九环刀呛呛坠地,身形却本能地起劲往后跃开,脸上的颜色,疼羞兼集,变得苍白,神手常公仲忙上来扶住。
剩下的三人愕然惊顾,怒叱之声并发,朱玲不俟他们说话,长剑的光线门处,划起泰半圈长虹,连攻邵元和田光两人,邵元藏头缩颈,让剑风拂过之后,手中铁牌,打偏着横砸敌腰,这一下真是势急力猛,眼看朱玲只要被田光迪住一下,便难逃辣手。
田光久经大敌,阅历极丰,这时哪有不知之理,眼见剑惠临头,暴叱一声,也藏头缩颈,手中双钩真力贯足,一式“双龙抱珠”,抨击敌人上中下三盘。
这一式原是拼命的招数,因为只要敌人蓦然沉腕,他的背肿非开一道口子不行,但敌人则要肚穿腹破,连忙有丧命之危,这样自己总有自制。
朱玲这时进既不能,停亦不行,因为身后的邵元,那面铁牌气力已经运足,急砸而至,成了前浪后虎的形势。、只听她格格一笑,不知怎地一矮身,突然倒退着从邵元的铁牌下钻出圈外,问世华站在一边看得清楚,只见朱玲退钻出来,站直身躯之时,头上的帽子突然歪倒,露出乌亮的青丝,敢情刚刚真是危机一发,朱玲虽在万险中脱身出来,但头上戴着的帽子,已让贴顶而过的铁牌风力,拂持歪了。
可是朱玲身形大快,直到她站直之时,她的帽子才歪落一旁。这一刻儿,问世华微微脱口喝彩,心中忖道:“这白凤的剑法不见得惊人,但这身法又快又怪,看起来老像无法伤得着她似的!当日在堡中大厅,放着一厅子武林朋侪,听说也是让她忽歪忽倒,那些人连她的衣角也碰不到半下,效果叫她从容脱离,或许即是用这身法了……”
他念头尚未转完,白凤朱玲已扶正帽子,向险些撞在一块儿的邵元和田光两人嘻嘻冷笑两声,回脸一瞥问世华,成心挑衅地微哼一声,剑尖一领,身随剑走,疾扑而来,问世华哪敢大意,只管心头汹涌着恼恨,拟得一刀斩她做两截,但手上却用出一式“急流鼓掉”,半攻半守,则地砍出半刀,未等部位够上,已自收刀横拒,封住门户。
白凤朱玲心中尚有算计,此时见他严密封住门户,心中电光火石般忖道:“姓日那老不死的,背后伤人大甚,我宁愿放过其他的人,也非教他吃点苦头不行——”这念头在心中一惊而过,身形已倏然歪倒,旁人但觉她宛如游魂飘扬,突然又作弧形半圈退却。
邵元和田光两人刚刚差点撞在一块儿,各自悬崖勒马,蓦然收势,邵元怒恨攻心,收势之时,并非将气力中止,而是半收半发,大铁牌横里荡开,旋了泰半个圈子,身随牌飞,追扑而来。
朱玲相度形势,本以为先逢着田光,哪知邵元从斜刺里急朴而来,那面铁牌风力绝大。
她悄眼一转,知道预定剑针齐施,以伤田光的法儿用不上了,因为邵元的大铁牌面积大大,风力又猛,夺命金针不易伤到他。
田光虽然返了一点儿追扑,却因距离稍近,这时双钩暴长,急刺而至,时间恰好凑上,又成两人夹攻之势。
朱玲见双钩如双龙出水,凌厉攻至,禁不住娇叱一声,身形一错,手中的丧门剑直挑顺推,竟自和身撞向邵元的大铁牌上。
邵元心中暗喜,腕上加劲。剑尖铁牌倏然一触,邵元不觉脱口惊瞻一声,那去势急劲的大铁牌竞拦敌人不住,眼看着敌人直线凌空而起,越过自己头顶,飞坠身后,连忙吐口唾沫,啼声倒霉。敢情江湖人最忌救妇女跨顶而过!
朱玲故作闲暇地斜阻他们一眼,举剑指道::“你们最好一齐上来,你们也应该看得出,我没有骗你们吧!”话声中,你们这两个字特别咬得重音。
三人心中越发怒了,可是刚刚朱玲直撞铁牌,露了一手绝招,连阂世华也将看法改变,知道朱玲不光凭待着怪异的身法,实在在剑法上,尚有绝妙造诣。不外想是这样想,却是不能做出三人一涌而上的!
日风朱玲见他们仍是犹豫,明确他们的心思,居心呕他们道:“沙哟!你们三个成名人物,也不敢跟我动手啦!而已!我饶了你们这一次……”说着话,脚下已趔趄着,作出要走容貌。
这时,三人不约而同地大吼一声,除了问世华先扬刀要截去路之外,邵元和田光两人,却是齐攻朱玲。邵元的大铁牌直拍出去,口中叫道:“这妖女口舌伶俐,手鲫恶毒,两位别让她用活扣住,一齐拾下她再算……”
朱玲冷笑一声,丧门剑急削而出,修然化为劲势,随手将极重劲急的大铁牌卸开一边,口中间过:“说到了局,照旧三人一齐上来,恰剑光又封住来路。
三人都不知她便的乃是鬼母真传玄阴十三剑,虽然她只懂十式,但使将开来,玄妙无比。
三名武林能手,共是四件武器,团团同攻不大时光,又是十余招已往,三人都同时觉察一桩事,原来早先他们三人或是同时夹攻,或是此进彼退,虽然未曾得手,却见朱玲神色凝重,毫无怠慢之色,但二十招一过,他们三人便一味向着右方团围攒攻,总是打着同样偏向的囵子,而朱玲面上审慎凝重的神色徐徐敛掉,已似胜算在握的神气。
日光首先想扭转这种局势,候得朱玲翻剑动开阔世华的砍山刀时,修然健院一挺,双沟向左方一穿,意欲戳向朱玲露出的身躯,哪知人影同处,邵元的大铁牌比他先了半步,撞向同一部位。田光怒哼一声,忖道:“果真受制于她,我非撤钩不行——”心中想时,双钩已收将日来,恰好朱玲回剑点那铁牌,田光双钧一展,寻隙而进,竟然又是统右打因。
三人不能自己,连环急攻,明知向右移转,乃落敌人算计中,却因自己这面伤了两人,正是新仇旧恨,齐上心头,哪能就此干休罢手,见到清闲破绽,便不能不攻。于是大厅中剑气纵横,刀光牌风,映得人眼花绽乱。
白凤朱玲剑法使开了,但以为有左右逢源之乐,一任敌人虎视眈可。
“第十二式则是能将玄阴剑图变化为反式,第十三式则是正反合壁,玄妙通神,那时虽是遇上了碧螺岛主于叔初,也能够占点上风了……她一边寻,ra,手中的剑却是如龙凤回翔,上下纵#。再哑斗了好一会,她的剑围越便越大,身形虽甚漩跃,但剑光却无所不至,徐徐有卷住三人之势。
田光邵元同时觉察不妙,田光叫道:“这样打不成,我们且退……
“
邵元应声道:“我正有此意,晤——闽兄也退么?”
朱玲格格笑道:“三个一齐上来,照旧要败逃,可是——”她微顿一下,黑白明确的俏眼中,射出一丝严寒杀气,“审情岂有你们想得如意,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乖乖地及早把脑壳留下——”
这时交手已有七八十招,三人心中各自有数。问世华则是个宁折不弯的性情,明知时间越久,越是亏损,应该先退下,缓一缓手,再图良计才是。但一面又想到,这一败退,师门的脸全给他丢光了,尚有什么面目在江湖走动?况且自己不说那宿仇是由师门引起,便刚刚伤了师弟簿公典的新仇,说什么也是非报不行。
于是横下心肠,手中砍山刀恣意施展出黄沙刀法,宛如平沙浩漫,无所不至,刀风霍霍,凌厉疾攻。面上一片坚决表。清,大有风萧水寒,壮士不还之气概。
田光邵元成名不易,极是知机,并不如阂世华一般想法,故此邵元将退之时,一眼望见阂世华那种与敌偕亡的神色,便忍不住再问他一句。
闽世华带出恼怒地哼一声,并不作答。田邵二人听到他的怒哼之声,心中掠过一阵异样感受,狼狈地对觑一眼。
朱玲又是轻笑两声,无意中膘了闽世华一眼,正好和他那凛然的眼光相触,她的心不觉蓦然跳动一下。她觉察他面上浮动一股悲壮的神色,而且十分坚决,一副大丈夫视死如归,决不屈服的神情。她似乎见过这种眼光和神色。刹那之间,昔日的回忆,猛烈地震撼着她,使她不自觉地微微摇头,宛如下意识地想挣脱这遐想的侵袭,她委实是畏惧那回忆——一幅情形倏然掠过她脑海中——她真心爱着的人,从酒席上站起来,凛然地走出大厅去,他的面上,便有着相似的神情。
剑势突然松懈,那越来越宽大的剑圈,连忙缩小。她左手扬处,一丝金光电射而出,田光举钧一挡,叮地微响一声,金针落地。
可是田光也漆黑捏一把汗,敢情他从双钩上感应,那枚夺命金针虽然体积微小,但气力却极强劲,怪不得能深入穴道,致人死命。实在朱玲因为心中恍格,原来这枚金针是要乘隙伤阂世华的,但不知怎地没有招呼他,却打向田光,时间和准头都大为差劲,才让田光轻易挡落地上。
田光和邵元本诗退出剑圈,这时忽见敌人自动松懈,大是有隙可乘,一齐将前念抛开,一牌双钩,重振威力,攻将上去。
旁边又有人喝叱一声看打!两道白光,连翻而至,直射朱玲。那人正是银梭徐元盛,他将受伤的谢超挟进后面,急遽替谢超点住穴道,不让金针随着血脉,直攻心脏而死,正在忙着,神手常公仲也搀着簿公典进来,他的伤处在臂,那枚金针还露出米尖似的尾巴来,当下忙又低头用牙咬着针尾,拔将出来。
眼见薄公典的脸色白中泛青,咬牙死忍着痛苦,不愿喊作声看。
便忙又包扎好,走出厅外,却见白亮持刀守在一旁,并无时机进手,便嘱他到后面看顾一切,自己与神手常公仲扑到战圈之外。
那时朱玲正好将玄阴十三剑施展开,剑光有如神龙盘空,强健飞翔。他枉自捏着子母银校,却无法发射伤敌。这刻一见有机可乘,鸣叱一声,将仗以成名的子母银校疾射出来,只见母校在前,子校随后,衔尾电射白凤朱玲。
朱玲听凤辨暗器,手中丧门剑本是斜挑右出,这时不暇使尽招式,环然化为“只狱犁田”之式,回剑一栏,不道那子校后发先至,在她身前三尺不到,攀然凌驾前面母梭,疾射而至,方位和母校相差了三四寸,时间也大不相同。朱玲吃了一惊,又觉身后铁牌和双钧同时送到,阔世华较量慢了一线,但砍山刀的寒风,也自削肩直砍而至。
在这重重困绕夹攻之下,正如下棋,虽是一路占了优势,但在吃紧之时,一子落索,即是满盘皆输。朱玲正是这种情形。
如果她不是触起心事,继续施展鬼母明日传的玄明十三剑,纵然田邵两人能够委曲退出战圈,也是个有胜无败局势,不光不怕徐元盛的子母很校,甚至惹起她的真正杀机,使出“雨洒桑田”的金针特技,只怕这几人总有一半难逃厄运。
朱玲自幼受名重天下的武林奇人鬼母教授特技,若非她有绝顶天资,决不会获得鬼母青睐教授。这危机一发之间,再无思虑余地,修地振剑口扫,万急之中,全身真力都运了出来,只见剑光激起一圈银虹,尚有轻微而难听逆耳的惨隆之声,宛如那口利剑将四周的空气微粒劈开,又似是烧红的铁淬然放在冷水中。
随着白凤朱玲欢呼一声,却见夹攻的三人,手中武器情不自禁地齐向右边缘去,似乎那里有绝大的磁力,蓦然将他们的武器扯开。邓子母银校更怪,突然掉落性朱玲手中,战圈外的徐元盛,眼看暗器使秦奇功,心中还未曾喜出来,形势已经大变,不光三人全都措手落空,自己的暗器也不知怎地会落在敌人手上。
神手常公仲单刀一扬,纵身而起,径向朱玲扑下。朱玲绕身银虹未收,只头顶露出清闲,神手常公仲这一刀来得正是时候。
朱玲却宛如无党,绕身剑光突然加大一点,剑尖处又发出吐哈之声,人耳刺心,常公仲的单刀到了她头上,突然侧面一股气力一扯,他的身形直如断线飞鸯,墓地倒向那一圈剑光里去。
田光离他最近,眼见情势不妙,想两全去救他,又苦于双钩滔滔地向朱玲递招,缓不住手,心中着忙,为了救人起见,修然双钩齐施,向朱玲银练似的剑光圈中刺进,右手掌心悄悄使劲一推,左手钩疾撤而出,这刻顾不了去看这脱手而出的左钩,有否伤着敌人,回肘一撞,恰好撞在常公仲下坠的膝盖上。神手常公仲本是满身无个着力处,这时车有田光左肘顶了一下,瞬息间借力飘落一分,脸上的颜色已变了,怒视无语。
朱玲全神贯注在手中的剑上,田光的左钩自动投向她手上,已被她随手摔在地上。一双眼睛,只管牢牢随着剑尖移动,神色甚为庄重。她突然又将绕体剑光收住,将玄阴十三剑重新施展,刹那间,剑光随处显现,比起刚刚施展得最吃紧时,还要幻化和圈子扩大些。
徐元盛又掏出一对银梭,但眼见朱玲的剑光,无所不至,而且步法离奇,或许除了重新上掷下暗器,能够径直向她取准之外,四周便无法施用暗器了。
因为她的身形虽然移动得不远,但围攻她的人,总是转着极快的圈子,无形中替她作了屏障,纵然能偷空射人圈中,但发暗器的人必须思量到,如果朱玲突然闪开之时,那些团团急转围攻她的人,可能反而受伤,所以他简直无法打出暗器。眼见神手常公仲也加入战圈,形势半点不见好转,急得自个儿跺脚害怒。
田光只剩下右手钩,威力大减,智见那把左钩,就在朱玲身旁不远,自己也频频从钩上踏过,可是怎样也没有时机弯腰去拾,于是想用脚尖踢起来,眨眼间已绕到钩边,忽见敌人剑光掠划左肩,忙不迭矮身跨步,这一趟便白白放过。
邵元使用出独门大铁牌法,吐气开声,叱咤不已,威势惊人。加上阂世华每逢用上硬招,也是发声如雷,于是杀声震屋,乍看起来,似乎这四人已把朱玲困在焦点,座战方酣的情景。
霎时间,田光已两度从地上左钩踏过,到了第三圈,他本是使出上马刺的招数,恰好配合神手常公仲撤回单刀,可是当钧尖斜斜向左面刺出之时,墓地沉腕化为“左提炉”之式,准备钩交左手,右脚用碎步踢起地下的左钩。
这一招应进而退,原来十分寻常,可是朱玲这刻施展玄阴十三剑,剑圈已将他们包住,而且一种沉潜而极强烈的吸力,从焦点发出来,使四人真是欲罢不能,田光一变招,连忙便见到厉害。
他的脚尖还未曾挨到钓柄,忽觉敌人剑光在耳边问一下,剑上寒风冷森森侵人肌肤,或许那剑尖只差半粒米之微,便割到耳朵了,禁不住惊出冷汗。
身后又有一股猛风撞至,情知是自己人身形带起的风声,这时左手刚接稳右手传过的钩,蓦然一股鼎力大举一扯,情不自禁地钩锋外吐,自动使出“单展翅”之式,那柄钧恶毒如蛇地刺攻敌人,身形也自前审,一方面攻敌,一方面避开自己人。
几下交织,又是拾不到地上的落钩,连这一线的时光也腾不出来,可想出敌人的厉害。
朱玲这刻半点儿也不知他们心中的狼狈,自个儿一味施展剑法,心神专注在剑尖上,每逢使到绕身幻出一道银虹之时,剑尖上便发出惨叹难听逆耳的声音,早先使到这一下,总以为非用尽全身真力不行。
但时候一久,徐徐可以稍为轻松一点,不像早先那么吃力,白玉也似的脸上,原来己微微渗出汗气,这时反而收敛,眼睛里不觉流露出欣慰之色。
徐元盛一看差池,这一会时光,已打r泰半个时辰,这个惊人的强敌越战越神采飞扬,虽然没有伤人,却是占尽上风,而自己这面四人,一味有进无退,团团急攻,总是转向右面,再这样斗下去,便不被敌人所伤,不是头晕倒下即是累死的份儿。”
当下一时没想到何以四人总是有进无退的缘故,却附想道:“我们关洛武林同道,为了这个对头,差点踏破了铁鞋,现在既然遇上,虽然不能轻易放过,我用左手潜伏银梭,加人战圈,好歹要将她弄倒…
…”
主意盘算,纵身已往,捡起簿公典遗下的九环刀,刀身上的九个白金小环,哈嘟嘟微响,人手以为十分极重,并不称手,不外他并不在乎,要然举刀扑将已往。
四人之中,除了田光深知不妙,谁人敌人简直是拿他们来练剑,可是明知这样,又退不出来,心中叫苦不迭,这刻,他已放弃了拾钩的念头,无可怎样地顺势游斗。
其余三人,神手常公仲擅偷着名,虽然企图机智,全都过人。可是当他一上手之时,便落在朱玲右方,那儿是剑因威力最大之处,所以他总是以为敌人的剑,不歇地向他全身招呼,好容易将他手中单刀舞得上下翻腾,才委曲招架住。于是他虽知形势特别,一心想走,却走不成,连徐元盛检刀扑来,也没有望见。
闪世华和邵元两人,一个是性情激硬,宁折不弯,基础未起过退走的念头,一个却因铁牌使开了,叱咤如雷,打得兴奋起来,一时忘了形势竟然是这样,徐元盛扑到时,正好田光背向着他,没有望见,到徐元盛九环刀欺敌递招之时,田光刚刚望见,漆黑叫一声苦也!已来不及喝止退却,眼见又白多一人,给敌人试剑。
银梭徐元盛打好了暗算主意,九环刀刚一递进敌人剑光中,连忙觉出异样,原来朱玲的剑法使开,不光漆黑有潜力吸住,使围攻的人总是将武器滑向同一偏向,而且进攻的人越多,便另外增加了进攻者的危机,即是自己人往往克住自己人的身法,迫得不能不向同一方冲去。
刚刚回光一心拾钧之时,便险险被后面冲来的自己人伤着。这种离奇的打法,徐元盛真是做梦也未梦过,叫他焉能不惊。
更有甚者,他左手握着的银梭,简直无法发出,不是朱玲的剑光恰好封住,即是自己人的身形或武器拦阻去源卜一一战圈越缩越小,但见刀剑乱舞,人影急问,加上邵元和同世华的喝声,简直震得屋瓦也簌簌震动,尤其在夜深人静之时,更显得战情猛烈。
由于战圈缩小,他们围攻得更感应自己人阻挡的苦处。
正当不行开交之时,从厅门外则地飞进一条人影,这人影在灯下露出全身,却是个浓艳媚人的少女,长身玉立,一双媚眼中,流露出凌厉锐利的光线。
上回说至请人围攻白凤朱玲,座战方酣,外貌上乍眼看去,似是朱玲被困在焦点,实在大谬否则。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停停玉立,容颜艳丽的少女,现身厅中。
厅中除了交手的六人,成了一个战团之外,白亮已从后面出厅,手中除了一柄利刀之外,左手尚有一把款子镖。
可是以徐元盛的银校,也无法脱手助战,更况且于白亮,因此只醒目怒视着急,一点法子都没有。
这时忽见那少女倏尔现身,竟不知她何时进来的,细盯一眼,觉察并不认识,心中吃一惊,纵身一跃,拦在那少女眼前,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何以夜闯本宅?”
那少女一眼望见几个大汉,有老有壮,正在围攻一个俊美少年,战况猛烈。一见白亮拦住去路,说出这两句话,连忙知道这人定是宅中同党,那少年未知何以,孤身被困于此,当下秀眉徽舒,面上现出一丝飘忽的笑容,问道:“你想拦住我么?不妨试试看……”说着话时,身形已数上来,却未曾撤下背上斜插的宝剑,空着一双手,从容地迫近白亮。
白亮退开两步,高声道:“你是什么人?快机否则我就不客套了!”
那少女笑容敛掉,惊异地望他一眼,忖道:“伽果这厮是下流歹人,怎会跟我客套?可是那里的人以多为胜,又明确不是什么好蹊径?这事情有点希奇……”
因此娇叱道:“你管我是什么人!你们以多为胜,欺压孤身的人,还跟我客套些什么?”
“好哇!原来你们是一党的?吠,看暗器——”白亮话声未收,左手杨处,十余分会接撞破宁刍射他们相距不远,那十余枚款子镖离手便打到,白亮估量这少女定难逃公正,故此手下留情,只向她中下盘打去,以免伤了五官要窍,可是眼前一花,那少女已经失去踪迹。
白亮本以轻功见长,可是对着这种内家移形换位奇功,难免瞠乎见拙,左耳忽觉有冷气吹了一下,急急横跃开丈许,身形尚未站定,肩膊上已被人一掌按下,但觉万斤压力,其重难当,禁不住屈膝蹲下,腰侧又被敌人点了一下,于是酿成泥塑木雕似的,蹲在地上,动也不动。
那少女绝不艰辛地将白亮整治得不能转动,举步款款走过这边,田光和徐元盛都望见白亮的情形,而且在一瞥之间,看到那少女竟施展出移形换位的功夫,禁不住一同心头打鼓,大叫不妙。
那少女叫道:“喂,你们羞也不羞,几小我私家欺压一个孤身少年,我可要打这个不平——”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在杀声震耳之中,清清楚楚地传人众人耳中。
白凤朱玲回眸一盼,见是个绝色少女,却能用上乘气功的千里传声,不觉大为讶异。便笑道:“妹妹别忙,我正逗他们玩着呢!”
那少女禁不住哼一口,道:“你的嘴巴清洁点,谁是你的妹妹,早知你是这种人,我管这闲事才怪哩!”
朱玲笑吟吟道:“不管便拉倒,我没请你管呀!我说,便叫你做妹妹又何妨?”
两人对答的声音,在喝叱之声和金铁交鸣之声中,竟然十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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