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4（1/1）

对来闹的忖量越来越强烈，大山把一个三掌柜留给他的电话号码抄给别人，乞求别人去镇上拨通工地上的座机，打问来闹的消息。电话那头一句‘不在’就粗暴地挂断了电话。厥后他又用同样的方式让别人试着打过频频，不是占线，就是‘你过一会再打来’，总是联系不上，他死心了。

新的麦苗又拔高了一截，人们都忙着除草、浇水，每小我私家途经大山家大门口都只是打个招呼急遽而去，再没闲时间坐下来说上几句。大山这几天不知怎么就突然吃坏了肚子，来不及等抵家兴回来，就把整个裤裆弄个一塌糊涂，这加重了儿子的劳动强度，他为自己羞愧，心情又恢复到极差，已经一连几天不出门了。

牛丽娟这几天像换了小我私家，难堪地从县城回来的时候称了两斤肉，用村长家菜园里的芹菜搭配，轰轰烈烈给大山包饺子吃，她逢人就说，我们家大山嘴馋，一直念叨着想吃肉饺子，你知道我们家现在这个状况，别说吃肉，就是天天有个饱肚子都不错了。有人拿来闹反驳，质问来闹每个月一千多块钱的人为都去了那里？莫不是真要存下来给他娶媳妇？这一下引得牛丽娟大叫小叫，他那点钱，哪还顾上存，一屁股债呢，不是尚有个看病的人吗？别人又问，既然这样，又是哪来的钱称肉？她又说，还不是昨晚手气好，赢了几十块钱，我算是豁出去了，吃了这肉再说，大山可是一家顶梁柱，只有他好了，这个家才有盼头。虽说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但也不能亏了他的营养。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都好长时间没买过卫生纸了，都用破报纸拼集着用。有人乘机调戏说，那我给你买几包？她说好啊。别人又问，那酬金是什么？她笑了：晚上来你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放声大笑，因为牛丽娟的形象深入人心，别人见责不怪，纵然传说她和谁怎么怎么了，那也是正常的，反而让她和大山一心一意过日子，那倒有点不行思议，况且人家大山当初原来就知道她是什么人，原来就没抱着过好日子的目的。看看现在这个状况，让他干谁人事？给他戴个绿帽子再正常不外，他就该睁一眼闭一眼，倒应该谢谢人家没撂下这个家拍屁股一走了之。对牛丽娟的人品有了共识，也就没什么可说了，倒是她和村里几多男子有一腿，那才是所有人最感兴趣的。

大山知道芹菜是村长家的，使气不吃，家兴也随着不吃，牛丽娟放声大哭，那时候大门正好开着，他们的饭桌正好摆在院子里，哭声一下引来了劝说者，牛丽娟哭得伤心，一把鼻子一把泪，从进这个家第一天说起，把几年来所有受罪受累哭诉了一遍，劝架者两头讨好，劝劝这个劝劝谁人，总结说这个家能拼集在一起不容易，都让一步，没有解决不了的事。问大山为什么不吃饺子，大山欠好明说，把眼泪咽在肚子里，对儿子喃喃说；“吃吧，咱们不能让肚子受罪，是爸无能，在世让你受罪了。”

牛丽娟一听这话，一下哭喊着不活了，要去撞墙。没等她起身，早有人抱住了她，她起劲挣扎，最后连挣扎的气力都没有了。大山看不下去，长叹一口吻，抹一把泪，让儿子搀扶着去了屋里。牛丽娟紧闭着眼睛，对所有劝说无动于衷，别人说累了，却不见当事人有一丝呼应，也就止住话头，一个个溜走了。

家兴把锅碗全收拾进去，该洗的洗，该擦的擦，等一切收拾完毕，最后从剩饺里抓几个放入口袋，出了厨房悄悄溜到齐天大圣那儿，齐天大圣早已摇着尾巴嘴里呜咽着，他把饺子掏出来递给它，它用舌头舔了一下并不急着吃进去，抬起头用前爪搭在主人的肩上，舌头伸向他的面颊，亲昵无以言表。

看着齐天大圣最终吃了饺子，家兴进去见爸爸和衣躺在炕上，眼睛闭着，听不见鼾声，预计心情很差的人不会轻易睡死已往，但家兴照旧行动很轻，也没拉灯，摸黑上去拉开被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