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混在北京（1/2）

“大宇！齐三和铁蛋在捷捷失事了！”唐亮扯着他那副破锣嗓子在门口没命的喊。

“你大爷的！还让不让哥儿们睡觉？”萧宇揉了揉惺松的睡眼，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冲出门去。

唐亮早就发动了他那辆川崎500摩托车，尾气在严寒的空气中喷出一道长长的白烟。萧宇刚在他身后坐下，摩托车便追风逐电般冲了出去。

“亮子，怎么回事？”萧宇一边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一边高声的问。

“妈的！原来哥几个喝完酒回家就算了，齐三个鸟人非要去蹦迪，蹦就蹦吧，还他妈去招惹人家小女人，谁曾想这下捅了马蜂窝，一下涌出二三十个小流氓将他们团团围住，要是我跟他们一起去，这会儿肯定也被揍了！”唐亮显得心有余悸：“俩小子打电话让我们去救命！你也是，没事关什么机啊？“

萧宇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他妈除了跑路快，没此外本事，有种先去跟齐三他们一起撑着！整一个孬种！”唐亮缩了缩脖子：“我这叫识时务，就是先去那儿也没什么用，再说你不是跆拳道六段吗，喊你来给你个体现时机，否则怎么显得你大宇牛b啊！”

“希望我们还来得及救这俩小子的命！”

捷捷迪吧依旧是灯烛辉煌，红男绿女收支如常。两人看到周围没有警车，心情几多放松了一些，看来并没有出什么大事。

唐亮停好摩托车，从车后抽出一根铁棍藏进上衣中。萧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亮子，你小子别进去了，喊一出租，老老实实在门口等着，待会好他妈跑路。”唐亮想了想萧宇说得也有原理，将那根铁棍递给萧宇：“带着防身！”

萧宇笑了笑：“那帮小子找我们去谈判，又不是拼命，我要这玩意儿干毛？”唐亮晃了晃脑壳：“得！算我他妈多余，你有种，他们在湾仔厅等着！”

萧宇将军大衣脱下扔给唐亮：“你小子给我看好喽，这可是我外公传下来的。”唐亮忍不住笑：“放一万个心，我就当是照顾你爷爷一样照顾它……”

迪吧内的灯光忽明忽暗，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疯狂的扭动着肢体。萧宇眯起眼睛四处搜寻着包间的位置，他并不喜欢这里的情况，以前曾经被齐三硬拉着来过一次，不外那次是酒后，基础记不清这里的容貌。

正中高台上，两个穿着短裙的女郎正围绕着平滑酷寒钢管，极尽妖娆的热舞着。萧宇饶有兴致的看了两眼，马上想起自己真正的目的，他拉住身边的一名服务生，问明晰湾仔厅的位置。

萧宇推开门，一股刺鼻的烟酒气息扑面而来，这间不足四十平米的小舞厅内竟然围坐了二十多小我私家。齐三和铁蛋都被打的像只猪头，下身仅穿了一个三角裤头，随着音乐鸠拙的摇摆着。两人看到萧宇进来，停下了舞动。

“**的，谁他妈让你们停了！”一个酒瓶蓬地砸在他们身边的地板上，崩的破损，玻璃碎屑将两人身上的皮肤划出了好几道血痕。

萧宇向声音的偏向望去，说话的人叫尚武，是游荡在这一带的混混，以打架斗狠闻名，别人都喊他五哥，今晚看来没有这么容易搪塞已往。

尚武斜眼望着萧宇：“你小子就是他们老大？”萧宇笑了笑：“我们是同学加哥儿们，没什么巨细。”“你他妈还挺贫，混哪儿的？”尚武习惯性的撸起袖子，露出左臂上一条盘旋飞翔的长龙。

“五哥，我们是学生，没混社会！”萧宇的脸上堆着笑。

尚武上下审察了一下萧宇，有些希奇的说：“你认识我？”萧宇点颔首：“这片儿玩的都知道你。”尚武笑了起来：“你他妈尚有那么点意思。”他挥了挥手，手下人关上了音乐，将房间的灯光打开。齐三和铁蛋两个仍旧不敢停下来，继续扭动着，脚板都被地上的玻璃碎屑划破了。

尚武指乐指身边，示意萧宇坐下。萧宇说：“五哥，我两个哥儿们不懂事冒犯了你，我替他们陪个不是……”尚武制止住萧宇接下来的话。从身后掏出一瓶红星二锅头，重重的顿在茶几上：“他俩小子没长眼睛，居然敢调戏我妹妹，这事情要他妈传出去，我尚武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

萧宇心中悄悄骂俩小子有眼无珠，不外看到两人那幅惨样，尚武这帮人下手也忒狠了点。现在的情形下，只能低头认错。

尚武将二锅头推到萧宇眼前：“你既然代表他们认错，我也想难为你，把这瓶酒给我干了，我放他们走。”萧宇咬了咬嘴唇，一把将那瓶白酒抓了过来，仰头大口大口喝了下去。尚武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有胆一气干了下去，眼睛瞪了老大。

萧宇将空酒瓶放在茶几上，小腹中火辣辣的感受迅速传遍了全身，他的酒量虽然不错，可是这一斤二锅头下去，也有些撑不住，萧宇明确要趁着自己没晕倒之前赶忙脱离：“五哥，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尚武突然大笑了起来：“得！是个爷儿们，给他们衣服！”萧宇没想到尚武允许的这么痛快，他站起身来：“谢谢五哥，我们不延长你玩了！”尚武却拉住他重新坐下：“兄弟，别着急呀，陪哥哥聊两句再走。”萧宇感应肚子里如同排山倒海一般难受，他强忍着恶心：“五哥……我们……就不延长你了……”

尚武面色一变：“怎么？不给我体面？”“不是……”

“这才是好兄弟！”尚武又酿成一脸笑容，他从身后又掏出一瓶二锅头：“适才那是为你兄弟，这瓶是我敬你的！”他用牙齿启开瓶盖，率先喝下了半斤，又将剩下的半斤递给萧宇：“兄弟，干了它……”萧宇虽然已经是昏昏沉沉，可是也能明确尚武是居心出自己的洋相，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去了。

“我替他喝！”齐三和铁蛋高声叫了起来。

“靠！你们也配！”尚武杀气腾腾的望向两人，他随即拍了拍萧宇的肩膀：“算了！今天就当给你个体面！”萧宇点颔首，他连忙站起身来，踉跄着向门口走去。

“兄弟！”尚武在身后喊，萧宇回过头来。

“带上它！”玻璃瓶重重砸落在萧宇的头顶，鲜血哗地顺着萧宇的额角流了下来。烈酒渗入伤口刀割一般疼痛。萧宇险些是同时一脚踹在尚武的下阴，齐三眼疾手快，一把按下了灯光的开关，房间内一片漆黑。

三人向着门外没命的冲了出去，尚武捂着裤裆大叫着：“给我砍了这丫的……”

震耳欲聋的音乐仍在疯狂的演奏着，舞池中的人们仍旧陶醉在各自的世界中，外面的任何杂乱似乎都跟他们无关。

酒劲已经上头，萧宇晕得险些挪不动法式，齐三和铁蛋架着他拼命往门口挤。模模糊糊间听到齐三说：“妈的，尚武的妹妹尚小悦，那穿红衣服的妞……”萧宇抬起头，看到前方一个长发女孩正往人群中躲，铁蛋高声叫：“快走，来不及了……”

身后尚武带着他的二十多个弟兄，向他们追了过来。萧宇高声说：“抓住那妞……”齐三和铁蛋冲了上去，抓住那女孩的两个胳膊将她拖了过来。萧宇摇摇晃晃的从身边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用力砸在桌缘上，他将那半截酒瓶抵在尚小悦的颈前。

“快铺开我妹妹，否则我杀了你们这帮小子！”尚武被突然的变化弄慌了阵脚。

“**你大爷！”萧宇满头满脸的鲜血，他指着尚武高声喊：“你他妈只要跟来，我先废了这妞！”萧宇豁出去了，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式。铁蛋一看事情闹大了，禁不住有点心虚，小声说：“大宇……小心把警员招来……”萧宇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鸟嘴！”

尚武投鼠忌器，果真不敢再上前，萧宇三人押着尚小悦退出捷捷的大门。早就期待在那里的唐亮连忙下车来接应，谁曾想那司机看到这边的局势，慌忙发动汽车一溜烟溜跑了。

萧宇气得直骂唐亮傻b一个，尚武一帮人又重新围了上来。萧宇抓住尚小悦：“亮子！把车钥匙给我，你们先跑……”唐亮三人对望了一眼：“可……”“少***……罗嗦！”萧宇大吼了起来，唐亮这几小我私家向来以萧宇密切追随，连忙将车匙递给萧宇，向大路跑去。

萧宇将酒瓶戳在尚小悦后腰上，对尚武吼叫着：“让你的人全部进舞厅！”尚武气得满身都在哆嗦：“妈的，你小子不想活了，单凭你挟制人质，就够入狱的了！”

“你他妈不是牛b吗？怎么也想找警员叔叔资助？老子不管这么多，大不了一命换一命！”也许是酒精的缘故，萧宇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容貌。

“你他妈有种……别怪我没警告你，我妹妹少了一根寒毛，我让你全家死光！”尚武气得险些发狂。萧宇踉踉跄跄的押着尚小悦来到车前，逼着她坐在自己身前。

他好不容易发动了引擎，摩托车摇摇晃晃的向远方冲了出去。

车子开启的刹那，他的脑海中突然酿成了一片空缺，与其说他是在驾驶不如说摩托车在惯性下随意的移动。

模模糊糊间他听到尚小悦在哭，萧宇刚想说些什么，前方两道强烈的光线向自己的眼前投射过来。他本能的将车偏向一旁，摩托车马上失去了平衡，陪同着一声金属与地面的难听逆耳摩擦声，两人的身子摔倒在水泥路面上，萧宇的腿上擦破了一大块皮，猛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起来，尚小悦比他幸运的多，整个身子都压在萧宇的胸前。

“你没事吧？”萧宇忍着痛问，那女孩用力推开萧宇：“流氓！”

萧宇笑了起来：“你赶忙走吧，趁着我现在色心未起，否则我可要真的耍流氓了……”他说话的时候突然感应一阵恶心，哇地吐了一大口，尚小悦离他太近，根原来不及闪避，刺鼻的酒秽吐了她一身。

萧宇的头脑满满清楚了起来，他听到尚小悦开始高声的哭，想起自己适才的所作所为，心中难免有点忸怩：“丫头，今儿对不住了，你哥灌了我一整瓶二锅头，我真不是居心……”“你就是居心……”尚小悦哭哭啼啼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向远处走去，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看来适才从车上摔下来的时候扭伤了脚踝。

萧宇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唐亮他们几个，萧宇好不容易才弄清了位置，幸亏几人距离这里并不算远，纷歧会儿就坐着出租车赶了过来。

唐亮看到自己的爱车酿成了这副容貌，心疼的差点没哭出来。萧宇把车匙交到他手中：“哥儿们，完璧归赵了啊。”唐亮哭丧着脸只能颔首。

尚小悦仍旧蹲在前面，掏脱手机像是准备要拨打电话，唐亮连忙冲了已往，从她手里夺下手机：“丫头，这么快就喊人，够绝的啊！”尚小悦恶狠狠盯住萧宇：“一群无赖！”

萧宇无可怎样的摇了摇头，从唐亮手中接过军大衣，从身后为她披上。尚小悦怒气冲发的瞪了萧宇一眼：“滚开！”萧宇嘿嘿笑了起来，转身来到出租车前敲了敲窗子：“三儿，铁蛋，你们跟唐亮的摩托车走，这妞八成走不动了，我把她送回去。”

齐三压低声音说：“大宇，你小子色胆包天，要是让尚武撞上，非砍了你不成。”“靠！你少他妈诬蔑我高尚的革命情操，知不知道什么叫人道主义？”齐三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跟铁蛋两个下了车，临走还没忘嘱咐萧宇一句：“这妞拽得狠，小心玩猫不成反被抓！”

萧宇瞪大了眼睛，狠狠的竖起了中指。

尚小悦将萧宇的大衣扔在了地上，抱着肩膀不住的发抖。萧宇拾起大衣，居心叹了口吻：“都是革命同志，就算你真的觉着这是糖衣炮弹，也应该把糖衣扒了，炮弹打回来，得！今儿，哥儿们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送你回去。”尚小悦充满恼恨的瞪着萧宇。

“再不走，保不齐待会再来几头色狼，到时候你哭都没用，走吧这儿很难叫到车！”“你这人怎么这么贫？”尚小悦一瘸一拐的上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等得有些不耐心。

“仁济医院！”萧宇高声说。尚小悦不解的盯了萧宇一眼。

“到医院给你哥打电话，我好有足够的时间闪人。”萧宇回覆的十分坦白。要是真让尚武一伙遇上，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尚小悦不屑的撇了撇嘴：“怯夫！”萧宇漠不关心的笑了笑：“要骂就骂你年迈，有种跟我单对单的干上一架。”

萧宇带着尚小悦到医院照了x光，幸亏她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轻微的扭伤，相比之下倒是萧宇惨上许多，整个右半身擦破了五六处皮肤，头上被酒瓶划开了一个半寸长的口子，等到做完清创缝合已经是破晓三点了。酒精的麻醉作用已经全部已往，身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萧宇将手机还给了她，忍着痛叫辆出租脱离了医院，他可不想再与尚武那帮人冲突起来。

萧宇足足在家躺了一个星期，一来简直是伤的不轻二来他也怕尚武的人再找贫困，躲上几天等风头已往，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主意。

齐三几个小子也不敢露头，究竟那天的教训对他们来说算得上十分深刻，相互间只是通通电话，幸亏尚武那里没有什么消息。逐步的几小我私家觉着事情已经已往，又开始重新活跃了起来。

他们都是燕京电大的学生，这所学校并不是什么正式大学，没课的时候最常呆的地儿就是电信大楼门口，哥几个的经济状况都不是太好，萧宇头脑较量灵活，看中了收售二手手机的买卖。这年头换手机比易服服都快，况且诺大一个北京城，天天丢失被盗的手机都不下几千部，他们低买高卖每月收入不低于小五千，足够兄弟几个开销的了。

唐亮和齐三一大早就带着二手机子蹲在电信大楼门口开始练摊，今天周六生意格外兴隆，短短两个小时就出了六部机子，简陋一算已经有了三百多块的利润，俩小子乐得嘴始终大张着。

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萧宇才不紧不慢的晃了过来。唐亮冲过来朝萧宇胸口捶了一拳，笑着说：“你小子忒不够意思，着力的时候找不着你，用饭的时候就跑来了！”萧宇指着头顶：“你丫的看清楚喽，六针啊！哥儿们拆线去了，这次怎么也算是工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