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05)(1/2)
松年在门口咳嗽了一声,小满说:“快开门去,年迈过来了。”黑宝有些心烦,扔下纺锤给松年开门,松年说:“忙啥呢?”黑宝没吱声,挑开帘子,把何松年让进来,小满欠了欠身,说:“哥,你咋盘算的?”黑宝拿起纺锤儿,转了两圈,小满说:“快开壶茶去。”黑宝扔下纺锤,挑帘出来,从茶叶罐里,捏了几个茶叶儿,冲了半壶水端进来。
松年在炕上坐下,说:“黑宝,你就是闲不住。”黑宝不咸不淡地说:“闲住了不算庄稼人。”小满撇了撇嘴说:“跟他爹一样,要是不土改,不定过成老财主了。”黑宝只顾忙自己的活儿。松年说:“庄稼地里少跑一步,粮食也不能往家滚,照旧黑宝有主见,草料也备下了。”黑宝说:“分牲口我喂牲口,不分牲口,小满摊煎饼。”
跟黑宝说话费劲,松年笑了笑,说:“照规则后天望月子,这种事儿,不知咋盘算。”小满停了手的活儿,说:“不贫困。你这边儿重一些,十斤鸡蛋,六斤红糖,二十斤小米。要是好呢,给你小外孙子做两身小孩衣裳,一身单的,一身棉的,一双虎头鞋,一顶虎头帽子。衣裳就算了吧,那里奶奶多,用不着咱贫困,花多花少,玉兰不怪你。”松年没想到这么贫困,心里一沉,小满到底不是亲娘,早说一声,给孩子盘算两件儿。
松年叹了一口吻,说:“是呢。我记得小时候上学,老师教《杂字》,上边儿说的全和着呢。”小满问:“咋说的?先生还教这个?”松年想了一会说:“我记得有这么几句。”小满怪怪地看着何松年,何松年一笑,口齿不清地念道:
少小在学里,
穿得怕单寒。
押风套着袄,
暖袖冻不番。
棉鞋满洲袜,
脑壳遮了肩。
烘子盛炭火,
念书也心安。
单布围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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