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二)(2/2)
赵俊良依然像平时那样,面带微笑,十分清静地浏览马碎牛的演出------
柳净瓶托着腮,笑颜如花、含情脉脉地望着马碎牛------
班上所有的同学似乎都围在马碎牛身边。“东风”的人也不破例,搀杂在“十八勇士”里听马碎牛讲故事------苟矫时突然以为心脏像石块一样猛地向下一沉,霎时间两腿发软。他急遽就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又以为脑子里一阵阵泛起空缺,连忙把胳膊盘在课桌上,头一歪枕了上去。他模模糊糊地只想睡上一觉,在他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他清楚地听到似乎是由天际传来了马碎牛空旷而庞大的声音:“凤雏------是死于嫉妒------”
柳净瓶去找毛始波。胆小怕事的毛始波在听明确了柳净瓶的意思后,捏词和各人商量就急遽溜掉了。柳净瓶笑嘻嘻地看着他的背影,也漠不关心。
以课桌重组为组织象征的方城重新摆过了。泰半拉“东风”、“永红”和“十八勇士”的土地连成了片。这一连没关系,毛始波的“反修”突然没了出路。东、西、南三面都被“十八勇士”的方城围了起来,北面是课堂的墙;而课堂的前后两个门都在南面!到是吴顺的“立新”由于在课堂的西北角,反到能通过讲台从课堂西边的门口自由收支。
秃子、三虎,怀庆、显着行动快的像接触。抬起桌椅来乒乒蓬蓬地响,不知是在展示刻意照旧在示威,对毛始波和他的“反修”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视而不见。毛始波吓得发抖,呆坐着毫无主意。他想委婉地提出抗议,但马碎牛、赵俊良和柳净瓶都不在。他想出头制止,但看到“十八勇士”那些人一个个目中无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先就怯了。正当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柳净瓶泛起在课堂门口。她惊讶地看过重新摆好的方城,突然就沉下脸,对着秃子高声吼道:“秃子,这是干啥?欺人太甚!咋能把人家的路堵死呢?搬开,马上搬开!”
秃子委屈地说:“这咋能怪我们呢?马司令说了:‘既然成了一派了,就把各人的桌子合到一起,’我们这才重新摆的。”
“我不管,把南方的桌子全撤了,让‘反修’的人从咱里边随便过。”
秃子说:“那好麽。”他极不情愿地吆喝着各人,三两下就把南方的桌子全搬开了,留出了一条通道。柳净瓶急遽向毛始波致歉:“马碎牛粗心,他一定是部署任务时疏忽了。秃子他们不知好歹,胡整一气,你也不要在意。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毛始波明确地说:“没啥,没啥。”
秃子虽然拉开了南方的桌子,但“反修”依然处在“十八勇士”的困绕之中,从外面看,就像是同一个造反组织。细细一想,这也没有措施,谁让左右两派的人都成了“十八勇士”呢?柳净瓶的方案确实是最好的了,纵然想怪罪“十八勇士”,也没有一个能站住脚的理由。毛始波明确,以后每次收支课堂,都不得不从“十八勇士”人堆里过,不利便的事绝对少不了了。他想起了柳净瓶和他谈话,劝他加入“十八勇士”的事,其时虽然躲过了,但现在看来,不得不认真看待了,也许真的应该征求一下各人的意见?如果各人没意见,自己横竖也无所谓,当这个“反修”的司令原来就不是自己的本意;要是各人不愿意合并,就实话说给柳净瓶,她也没法怪自己。
毛始波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