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李心忠提供的新线索(1/2)
岳老六的葬礼和王七的下葬同一天举行,一个是被行刺,一个是替死,似乎上天都为二位亡人深感悲痛,整天没露笑脸,总是阴云密布,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落不下雨点来,似乎老天也学会了欲哭无泪的伤悲。
岳老六的葬礼热闹特殊,险些全镇的人都加入了送葬。岳老六生前也没这么风物过,他躺在鲁木匠说的自己留着要用的黑漆红椿木棺材里,要是老六知道自己尚有如此人缘,不被乐得从棺材里跳着舞出来才怪。他现在悄悄的躺在棺材里,被八个手轻脚健的男子抬着,最前面有招魂幡开道,一路的黄纸剪成的圆圈纸币漫天飞翔,吹鼓手门吹打着不怎么整齐且时断时续的丧乐,小镇有名的许大仙,穿了件不正经的袍子,道袍不像道袍,袈裟不似袈裟的长衫,嘴巴嘟囔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的话语,翻着白眼还三摇五摆的跳大神。棺木后面,随着一身孝子孝女装扮的申青云和岳静,两人此时哭得是眼睑浮肿,双目失神,鼻涕口水横流。岳静虽然是伤心欲绝的真哭,申青云为什么也会这么动情,别人难以知道,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会哭成这个样子,他哭成这容貌,让萧衡芳看着差点忍不住笑作声来。龙跃和李心忠各拿一条长凳,跑在抬棺人的双方,随时准备着在前面放好凳子,让抬棺人暂时歇息停棺用。龙跃对申青云这个‘孝子’没怎么在意,他知道岳老六生前很是喜欢申青云,由他做孝子送葬没什么欠好,可李心忠不这么想,他认为申青云喧宾夺主了,应该是龙跃当孝子才天经地义,他横眉竖眼的不时斜瞪申青云一眼。
岳老六这边的葬礼热闹,越发显出王七下葬的冷清,王七甚至连棺木都没有,是王七母亲叫来自己外家那里的人,用草席裹住王七尸体,再用麻绳捆紧后,抬到山脚下自家的田地里,挖个深坑埋了的。
在埋葬完岳老六返回小镇的路上,李心忠和龙跃远远的走在人群后面。
“龙跃,你也真是的,怎么能忍受申青云当孝子呀!”李心忠诉苦龙跃。
“岳叔有他这样一个孝子送葬,应该蛮兴奋的,他在世时,很喜欢申青云。”龙跃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没流露出来。
“呸!他不配!”李心忠往地上吐口唾沫说:“就在岳叔被害的那天晚上,他还和村里不知道是哪个女的,在外面风骚呢,就凭这个,他也配不上岳静。”
“你别乱说,他不是这样的人。”龙跃是几多相识些申青云的,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他才不以为然的说。
“你还帮他说话!”李心忠以为应该把那天早上遇到申青云的事情告诉龙跃,否则岳静嫁给了申青云,李月芹极有可能和龙跃好上,那样自己不就得不到李月芹了嘛,李心忠也是出于私心思量:“龙跃,你没在村里呆过,不知道那些骚名堂。在岳叔被害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呢,我起来上茅房......”
龙跃没插话,边走边听李心忠讲他那天早上遇到申青云的事情,听着听着,龙跃把脚步停了下来,等李心忠讲完,他问:“你确定是岳叔被害的那天早上吗?”
“绝对没错,就是那天,抓住王七那天,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只部署我们下去跑农户家催粮,我预计他是一夜没睡,所以想呆在村公所睡觉呢。”李心忠很肯定的回覆。
“你是几点遇到他的?”龙跃再问。
“六点过两三分的样子,我起床时看过床头的闹钟,是六点刚过。”
“你说他满头大汗,脚上的鞋尚有泥巴和水,这么冷的天,做那事也不行能出汗呀?天干气燥的,泥巴及水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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