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轮回（1/2）

萧寒端起白瓷的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徐徐地咽下去，一开始，只以为苦不堪咽，可是片晌之后，却又是一缕奇异的芬芳和甘甜，自唇齿间漫延开来，那种感受，真的是前所未有。

妙玉一直淡淡地望着他，眼神如水，清澈而温暖，就如同是在看着一个她疼爱的孩子在饮茶。

这种眼神，让萧寒的心里也莫名其妙地发生了一种清澈而又温暖的感受，陪同着刚刚饮下的那一缕芬芳甘甜，萧寒突然心里一颤，喜欢上了这种感受，以为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舒缓地获得休憩和安宁。岂非这种茶，真的可以怡情养性，照旧这女子的眼神？

妙玉见他先是皱了皱眉，然后脸上现出放松和愉快的心情来，微微地一笑，问道：“怎么样，还喝得习惯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似清泉流过石上，叮咚悦耳，甚是好听。

萧寒点颔首：“一开始可能不太习惯，可是回味却又让人喜欢。”

妙玉又是淡淡一笑：“人和茶之间，也是要考究缘分的。[看小说就到小说555~]”

萧寒发现，她的笑容很悦目，没有一点点女人的妩媚，却又是那样美不胜收。萧寒的心里不禁浮出一点叹息：这真是一个漂亮而又神秘的女子，她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情况里生活呢？

妙玉似乎洞穿了萧寒的心头疑问，说道：“萧先生，我请你来，是有一事造次相求。”

“妙玉师傅请说，只要是萧寒能够办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萧寒不知怎么，就有点盼愿为这个女子做点儿什么。

妙玉轻叹一声，说道：“萧先生想必是有些希奇，我为什么会年岁轻轻生活在这里吧？实在原因很简朴，一方面，我身体欠好，从十几岁开始，就患上了腰背痛的偏差，久治不愈，另一方面，病痛和遭际也让我厌倦了俗世中的生活，我只想在这里清静无欲地过完我的一生。”

萧寒点颔首：“唔。”

妙玉端起杯子，也饮了一口清茶，继续说道：“曾几何时，我也是一个俗世中欲求难满的人，可是种种的遭际让我明确，生命不外是一场欲求不满的循环，得不到便痛苦，获得了便无趣，与其永远在这样的渡劫中挣扎，不如跳出来，来到这个地方，悄悄地看红尘。[看小说就到小说555~]”她轻轻地指了指谁人可以看向山下的洞口，“坐在这里，春天可以看繁花似锦，夏天可以看流火夕阳，秋天可以看满山落叶，冬天可以看雪落灰尘，看尽四季循环，看尽红尘滔滔。”

萧寒惊异于她的坦诚，也惊异于她曾经不知遭受过何种的境遇。他看着妙玉，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一岁的女孩子，不知怎么，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痛惜。这种痛惜，是一种很纯洁的情感，就像是面临一朵漂亮的花，或者面临一泓难堪的清水。

“你说的得不到便痛苦，倒是很好明确，可是，获得了便无趣，我却是天资愚钝，一时明确不了，我看那些王侯将相，他们不是生活得很快乐么？”既然周晓婉先前所说的探讨医术酿成了探讨人生，萧寒就以为不妨把自己的疑问也像妙玉一样坦诚地说出来，以求得一个谜底。他虽然也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以为真正的出家人总有几分超出凡人的人生解释，可是却又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了一岁的小尼姑，会比自己对人生的认识更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