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滴血的金矿(1/2)
桃平县是山林地区,以县城为圆心十公里以外基本是原始深林,除了些猎人或采药人,很少有人熟知地形。
林冉等人一路走地艰难,尹青平多次劝她回去等消息,林冉却怎么都不肯,脚打起了泡还要坚持向前。尹青平只有命两个人走在前面探路好少绕些弯路,省些脚力。
行至一个小山丘前,忽见探路的两人急匆匆跑来报说:“前面有很多官兵正在挖着什么,林大人就被囚在了一个山洞附近,关在木笼子里。”
林冉听罢左脚已经踏上山坡却被尹青平一把拉住胳膊道:“大小姐,万万不可。他们人多势众,你如此前去只会无功而返。”
林冉无奈作罢,眼泪却已布满眼眶。尹青平又将两人拉到一旁细致盘问了一番,才做下决定。
让部分衙役扮做村民从正面干扰,与其对峙,他与林冉带几个人从山洞后绕过去与林书进接洽。如果不能顺利救出林书进,也要设法联络上得到进一步的信息。
于是,十来个人绕到另一侧,以泥土擦脸搓手,脱鞋解袜,找了些野菜和柴火或是拧着或是背着,故意大声谈笑风生发出声音。
立刻就被哨兵听到了动静,赶紧跑去管工的那汇报,管工的立马让人停了下来,带着在班的人前去一探究竟,因知周边并无人迹故而也未派人留守林书进。
尹青平见时机成熟,立马拉着林冉快速绕过山洞侧面靠近木笼。
“爹,爹。”林冉急切地拖着长音小声唤道。
林书进一惊回头一看,山洞灌木丛边果然有个人影在点点靠近。
他又惊又喜,拉伸着头去瞧,果不其然是自己的女儿林冉,顿时大惊失色,急声呵斥道:“冉儿,你来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去。”
林冉见父亲头发凌乱,满身黄土,满脸胡渣,心里堵地慌,冲上去蹲在笼子边就要去抓林书进的手,却被林书进一把掰开道:“赶快走啊,等下他们来了就不得了了。”
尹青平才从林冉背后绕出,小声道:“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书进慌忙地环顾四周,见暂时无人便说道:“我接到村民举报说家里的壮丁失踪了好几日,顺藤摸瓜才发现有人在这里开矿。我带着人前来查看,他们管事的人口口声声是奉了朝廷之命挖掘金矿,闲杂人等不得过问。我让其出示口谕证物,他们就将我捆了。”
尹青平道:“我看他们来头不小,目标明确,怕是早有准备。”
林书进点点头道:“此事八成不是王的意思,其中定有蹊跷。青平,你赶紧回去拟书上报朝廷。冉儿,你想办法联络下晋王殿下,将此事告知于他,请他设法营救。”
尹青平领了命令便拉着林冉走,林冉哪里舍得离去死死拽住笼子不放,林书进握住其双手道:“好女儿,我是朝廷命官,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放心跟青平去,照我说的做,半点耽搁不得。”
林冉这才松了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随着尹青平撤离,不忘道:“爹,你务必小心,万万小心啊!”林书进只当点头,眼眶泛红,权不言语。
尹青平和林冉回去后忙着手中的活,竟忘了交代衙役们保守秘密,其中个别人吃了些酒便稀里糊涂地将公事当谈资讲了出去。
可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才过乐两日,林书进被绑一事就在桃平县传开了。得知实情的百姓顿时民声四起,一来是为父母官命悬一线,二是家中劳动力无故被抓。
便自发组成了讨伐队,誓要救出林老爷,为同乡讨回公道。这些人拿着锄头、犁耙,握着镰刀、大棒,浩浩荡荡一两百号人说干就干,聚在一起就直奔城郊。
接到林冉托镖局递来的求救信后,李奭就地出发,带着府里的精锐部队先行前往,昼夜不停。
当先头部队抵达桃平附近时,李奭骑在马上远远地就瞧见了往昔个别熟悉的村民,正成群结队地朝着东北方去,他便立刻觉察了事态的严重性。
宋青将马绳一拉凑到李奭旁边道:“殿下,是桃平县的村民,八成是要去救林大人的。我们要不要?”
李奭挥手摇了摇头道:“不用,让他们去。把事情闹大些,对我们有好处。”
宋青点点头道:“村民们自然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恐怕会有伤亡。”
李奭道:“你带些人守在附近,如事态严重,立即发信号给我。”说罢拉了马缰绳,掉转头,双腿猛夹马肚,大叫一声“走——”便飞驰而起,扬起黄烟漫天。
李奭赶到林府,立刻下了马破门而入,林冉听到声响立马跑出来迎,见到李奭顿觉心里有了依靠,如同浮萍靠了岸。
李奭一把拉住林冉的双手道:“我来了,别怕,一切有我。”
林冉一时心潮腾涌,犹如平静的湖泊泛起微波,泛出阵阵喜悦的银光。
李奭见林冉并不抗拒自己,心中甚喜,接着道:“我已让人去城郊东北角盯着,只要有情况就会立马来报。你别担心,林大人目前没有危险。”
接着又扶着羸弱的林冉进屋坐下安慰了几句,林冉的心稍定。
忽见空中有冲起的蓝色火光,李奭一看便知是宋青发的信号,看来事情有变得马上去。
李奭顿了顿,平静地对林冉道:“我得过去看看,你听话,待在林府不要动,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冉悻悻地点点头,看到李奭骑着马带着人奔驰而去,便立马叫乐儿备马,安排林礼守家,自己骑着马跟了上去。
李奭赶到时,现场已混乱不堪,血流成河,几十名百姓倒在血泊中,伤的伤,死的死,剩下的人逃了,有的被缴了农具扣押在洞口。
尹师爷的人头滚落在刽子手们的脚下,写好的奏章亦是被撕成碎片。管工头手持长刀,满脸血迹,俨然一副恶屠夫的模样。
兴是杀人杀累了,索性将上衣脱下来,光着膀子托着刀朝着林书进蹲着的木笼子一边走一边吼道:“老不死的家伙,给脸不要脸,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子今天干脆结果了你,省的殿下费心。”
林书进双眼已哭地红肿如核桃,喉咙嘶哑红肿发声不全,只远远听得其依旧怒斥不断。
李奭见状气愤不已,带着隐匿在丛林里的部队赫然冲出,大声道:“住手!哪里来的畜生,尽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管工头回头一看,一眼就认出了李奭,大惊一跳,毫无主意,呆在原地犹如石像。
宋青跃马而下,两步跨至工头面前,“啪啪”就是两个耳光,打得工头双面绯红,却不敢回半句。
李奭恨不得将其就地正法,可想到其不过是李稷的一枚棋子,日后若要治李稷的罪,今日便断不可留把柄给人。
只能咽了这口气道:“留着这条命,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无令采矿是杀头的罪,这事我管定了。”
管工头已是呆若木鸡,宋青见其不动,上前猛踹一脚叫其“滚蛋”,这才扔了刀,连滚带爬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李奭下了马亲自去木笼迎出林书进,并命人将受伤的百姓送至家中,花钱请郎中一一救治。又命宋青收拾亡者尸首,以士之礼厚葬,视为护国功臣,给其家眷一笔钱聊表安慰。
如此一番,李奭在桃平一带的名声大噪,百姓个个拥护晋王,林书进亦是对其刮目相看。
三日后的清晨,宋青急忙敲响了李奭的门,递上一纸条,李奭看罢脸上浮起笑意道:“不出我所料,李稷果然是个蠢货。”
宋青不知所以然,又不好直接问,李奭笑着拍了怕他的肩膀道:“龚将军来了,约在成春县的驿馆见面。”
宋青瞪大了眼道:“这?”
李奭道:“他定是李稷派来的说客,只是为何要选在成春县相见,我一时半会儿猜不出缘由。好在龚勋是自己人,问题不大。你选几个身手不错的跟我即刻出发。”
宋青领命退下,立马就办。李奭一行人赶至成春驿馆时,林然正在院子里喝茶,听到马蹄声,便端着杯子背着手踏进屋里去。李奭命其他人在门口守着,宋青在屋外候,自己跟着进了屋。
林然见到李奭二话不说直接递上书信一封,李奭拆开就读,读罢嬉笑了一阵道:“我这个大哥真是孝顺,竟然想去开矿给父王修养老的宫殿,不知道父王知道后是喜还是忧啊!”
林然绕到桌边缓缓坐下道:“要说孝顺,大王子怕不及晋王您啊,这开采矿石凑银子的主意怕只有您想的出啊!”
李奭莞尔一笑,挑了挑眉毛道:“是吗?我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清楚此事?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哥下不了台了,非想拽着我一起尽孝心。”
林然笑道:“哦?那不知晋王殿下是否也要当一回孝子贤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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