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九,万骨枯(2/2)
只管如此,他面上仍不体现出来,谈笑风生道:“李大人,可是稀客呀!突然之间造访贵寓,不知有何事?不如我们到密室中去长叹吧。”
李长庆闻言便随着曹祥瑞,两小我私家来到密室之中。
到了密室中之后,李长庆神色变得十分郑重肃然,他说道:“事到如今,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不知道曹公公获得消息没?明朝的军队在战场之上大捷,把我十万瓦剌军队引入天河谷之中,悉数烧死。”
曹祥瑞早就已经听过明军天河谷大捷之事。
闻言,他点了颔首,说道:“这个消息早已经被上报朝廷,皇上正为这件事开怀不已。”
“怀箴公主只是区区一介女子,却能用兵如神,声东击西。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到时候我们难以抵御啊。所以在下来到顺天府,就是特意来请曹公公资助的。”
曹祥瑞早就知道李长庆不会没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听他这么说心中十分不安,问道:“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李长庆望着曹祥瑞似笑非笑,说道:“在下找公公帮的也并不是什么大忙,相信公公一定能够做到。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可知在接触之中对军队最重要的即是粮草。如今简怀箴用兵如神,倘若要想她打败仗的话,唯一的措施就是能在粮草之上动手脚。曹公公在朝中势力庞大,相信一定有措施能扣住军粮不发。这么一来,用不了多久,明朝的军队就会被拖垮。到时候我们瓦剌雄师,就一定可以重新打胜仗了。”
曹祥瑞听了李长庆的话,面色马上变得苍白起来。
他虽然在无可怎样之下被迫投靠了瓦剌,心中却仍旧不想做有损于明朝的事情。究竟瓦剌虽然对他允许封王封侯,双方还签订了契约,事事变化无常,以后到底如何始终是个未知数。而现在在明朝,他始终是朝廷中的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了荣华富贵,能做到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
李长庆见曹祥瑞似乎颇有犹豫之色,便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曹公公,岂非您不想这么做吗?如果您真的不允许,那么在下绝对不为难你。”
曹祥瑞看李长庆说话的时候,眼珠不停转来转去,似乎心中有鬼一般,便有些受惊的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长庆笑了笑,说道:“不知道曹公公是否还记得之前我们曾经签订了一份契约?契约上说曹公公对瓦剌忠心耿耿,一心为我们瓦剌服务,到时候瓦剌大王一定会为曹公公封王封侯,让曹公公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岂非曹公公忘记了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曹祥瑞闻言震怒,怒视着瓦剌使者李长庆。
李长庆却笑嘻嘻的说道:“在下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提醒公公一下。倘若公公不凭证我们大王的付托去做,到时候那份条约可能会流出去,传到皇上眼前也纷歧定。”
曹祥瑞闻言脸色马上变得苍白,一颗心沉沉往下坠。他知道事到如今自己既然有把柄被人握在手中,除了帮他的忙再也没有措施了。
他期期艾艾的说道:“咱家不是不愿帮,只是这军粮咱家怎么能管获得,咱家只是一介太监而已。”
李长庆却笑呵呵的望着曹祥瑞,眼中满是信任之意,他信心满怀的说道:“我来同曹公公签订契约之前,就已经探询清楚了曹公公您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以曹公公在朝廷中的势力,要想拦住军粮并不是什么难事?曹公公到底是要想不尽的荣华富贵,照旧想要明朝的天子治罪于你,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李长庆便拂衣而去。
曹祥瑞看着李长庆的背影,心中越想越以为冷意沁人,他在李长庆的身后,阴森森的喊了一句:“使者大人。”
李长庆听曹祥瑞这么一喊,已然明确了他现在十分忌惮自己,想必会对自己下辣手。
可是李长庆何等的机智过人,他一点惧意都没有,反而转过身来望着曹祥瑞,对曹祥瑞说道:“曹公公,您叫我尚有什么此外事吗?我劝告您一句,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倘若我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您和瓦剌签订的合约一定会第一时间被送到皇上的眼前。”
曹祥瑞原本以为说不定书信会在李长庆手中,若是现在拿下他,说不得可以把合约给抢回来,却没想到他如此老奸巨滑,虽然不会把书信带在身上,更以此来要挟曹祥瑞。
曹祥瑞无可怎样,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李长庆走了。
曹祥瑞呆坐在密室之中,想想整件事情的前因效果,只以为自己此时现在已经被逼上了一条绝路,除了资助李长庆和瓦剌,再也没有此外措施。
他知道扣住军粮乃是大罪,倘若被皇上知道了怪罪下来,到时候一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可是倘若不凭证瓦剌人的指示去做,那么他和瓦剌人签订的合约传到皇上眼前,到时候自己恐怕不光会落得身死的下场,还会株连到族人。
想到这里,“唉”他便长长的叹气道:“没想到我曹祥瑞英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同瓦剌签订了这个合约,到如今受制于他们。希望这件事可以平平安安的,很快已往。”
想到这里,他便已经下定了刻意,要扣着军粮不发。
简怀箴带着十万军队在战场之上取得大捷,朱祁镇知道消息之后喜不自胜。他从来未曾想到简怀箴只是一介女流,却能够在战场上用兵如神、声东击西,双方第一次交锋就重创瓦剌十万雄师,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恰好这时候朱祁镇派出去找简文英的人也没有找到,他原来还担忧简怀箴一小我私家应付不来,希望可以寻到简文英出来带兵。到如今简怀箴既然如此英明神武,那么找不找的到简文英便也不重要了。
朱祁镇深知在战场之上接触最重要的粮草,所以他便筹集了许多粮草,下令朝臣把粮草运到前线去。
原来运输粮草的人是彭时,彭时对朝廷向来忠心耿耿,由他运输粮草最是信任不外。谁知道彭时恰幸亏这时候患了重病,皇上无奈之下只好另谋人选。
曹祥瑞便乘隙向皇上推荐了他的侄子曹铁。
李贤私下劝谏皇上,不要让曹铁去押送军粮。
皇上对李贤原来没有什么好印象,以为他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因此便没有接纳他的建议。仍旧下令曹祥瑞的侄子曹铁押送粮草。
曹祥瑞亲自把曹铁叫到府中,与曹铁商议押运粮草之事。
曹铁深知押运粮草乃是一个肥缺,见曹祥瑞为自己争取到十分兴奋。他来到曹府之中,见过曹祥瑞,叩头说道:“表侄曹铁多谢叔父,为我争取到这个肥缺。”
曹铁本是曹祥瑞的一个结义兄弟的儿子,厥后他的结义兄弟死掉之后,曹铁一直由母亲抚育长大。曹祥瑞与曹铁的父亲相交甚笃,因此事事照顾于他,两人也一直以表叔侄相称。
曹祥瑞对曹铁说道:“铁儿,咱家之所以让你运送军粮尚有一层寄义在内里,你可知道吗?”
曹铁茫然的摇了摇头,他知道曹祥瑞在朝廷之上向来能够呼风唤雨,他说尚有此外事,自然是尚有此外什么事情。因此他便行礼说道:“不知道表叔父尚有什么付托的,只要铁儿能做到的一定起劲而为。”
曹祥瑞欣慰的点了颔首,对于这个侄子曹铁他照旧很信任的,他说道:“铁儿,此次运输粮草,你一定要想方设法拖住粮草,让粮草晚一些运到前线去。”
曹铁很是受惊,面色大变,问曹祥瑞道:“叔父,为什么这么说?倘若粮草迟了运到前线,这可是砍头的大罪呀!”
曹祥瑞“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这有什么砍头的大罪,倘若粮草在路上遇到劫匪那怎么办?倘若粮草在路上遇到阴雨天气怎么办?事在人为,只要想就一定有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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