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惺惺相惜始英雄(1/2)
同时,也正应了陈公威的毒计,因为陈公威自始就是要想法使杜剑娘失去秘门的支持。
有了这层层思量,莫家玉想:照旧不要把真情告诉眼前的这位杜剑娘才是上策。
他决议在视察事情上有了眉目之后,也就是说,在能确认谁是真杜剑娘之时,方可透露出陈公威的鬼计。
而现在他所必须连忙解决的事,即是如何防止有人冒充杜剑娘消息,被秘门知道。
因为正如上面说过,如果秘门在无法分辨真伪杜剑娘的情形下,一定会接纳同时对两人敬而远之的态度,直至有了效果为止,这对真杜剑娘是相当倒霉的。
莫家玉竭智设想,最后照旧认为,应该将消息隐瞒才对。
他这一阵思量,原在初入梵净山,会见了那杜剑娘之后,便有了盘算,现在他只不外作了决议而已。
现在木屋中,由莫家玉全心构想,而杜剑娘又喘息连连,因此双方谈话中断了片晌。
最后杜剑娘又道:“我自从回到梵净秘府之后,经常独自思量,以为咱们之间,并非没有相助的可能……”
莫家玉道:“愿闻其详!”
杜剑娘突然改了话题道:“你知道我为何宁愿被陈公威抓走,而又宁愿宁愿被制住穴道的原理吗?”
莫家玉摇头体现不知道,杜剑娘又道:“那夜我被你乔装救走之后,我便知道但凭我一人之力,决无法击败陈公威,到达刺杀刘宾的目的……”
她年长嘘了一口吻,又道:“因此,在陈公威赶到你藏匿我的那座庄院之时,我改变了心意,想以自投罗网的要领,获得亲近陈公威的时机,然后……”
莫家玉接口道:“然后想使用陈公威,助你刺杀刘宾,是也不是?”
杜剑娘脸上突然无端一红,道:“其时我只以为陈公威不失为有气概气派的男子汉,如果我能改变他的态度,好比说,使他放弃全国总捕快的官衔,那么就有使他资助我的可能……”
莫家玉道:“诚然有此可能存在,但你怎会有掌握在短短的时间内,迫使陈公威放弃现有功名利禄来从你?”
杜剑娘微低玉首,道:“天下间,能使男子不计眼前利害的要领,只有女色,我深信陈公威亦应难逃女色一关才对!”
她神情倏地黯淡,又道:“虽然啦!陈公威眼中的女人,自然不会是一般庸俗之辈……”
莫家玉道:“以女人的容貌及各方面的条件,陈公威一定不致于将你视之为庸俗脂粉才是。”
他的赞美之言,确是有感而发,因为杜剑娘够得上是天下间第一尤物,不光才艺出众,而且拥有倾国倾城之姿,这是任何男子都不会放过的女人。
杜剑娘幽幽道:“但陈公威那厮,却偏偏不屑一顾,使得我的企图落空!”
她的心情极为恼怒,显然是因为陈公威的不屑一顾伤了她的心。
莫家玉知道,杜剑娘并非对陈公威有情,她恼怒的原因,实则是女人微妙心理作用使然。
她振振而谈,当提到自被陈公威移禁竹林院之后,陈公威便未曾找过她之时,莫家玉突然插口道:“这事女人也不用懊恼,我知道陈公威避你的原因!”
杜剑娘讶道:“除了不把我当成一回事之外,岂非尚有其他理由?”
莫家王道:“嗯!陈公威避你之故,并不是他不把你当做一回事,相反的,他就是怕被你征服,所以才不敢与你旦夕晤面!”
杜剑娘美眸中露出兴奋之色,道:“你有何凭证?”
莫家玉道:“这事无须凭证,凭男子我的直觉,便可体会出来!”
杜剑娘默然沉静不语,脸上心情甚是惊喜,莫家玉心道:“陈公威决难逃出她的尤物攻势,是以他有先见之明,制止面见杜剑娘,以防独霸不住,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他这样做虽然不错,只是一定痛磨难耐,就像酒鬼戒酒一样,亲之恐坏了身体,远之又心痒惆怅……”
他想想陈公威那几日的心情,心中可笑之至,嘴角不由泛起笑意。
杜剑娘道:“你心里正在讥笑我,是不是?”
莫家玉忙道:“没有,没有……”
他一急就不知道该如何措词较妥当,一时停顿不语。
杜剑娘又道:“我明确啦,你一定漆黑在笑我这人不知羞耻为何物,不惜以色诱惑陈公威,对差池?”
莫家玉闻言,真是百口莫辩,因为这事实难扯清楚,一来他不能认可他是在笑陈公威,因为他基础没法证实陈公威确有“心痒难耐”之苦,所以认可下来,理由就太牵强了。
再者,他实在无法同意杜剑娘的以色授人之计是个正当的要领,因为杜剑娘有此企图,如果说她的人品低贱,也未始不行。
是以,莫家玉只好缄口不语,省得越说越糟。
杜剑娘叹了一口吻,道:“不管你心中有何想法,也不管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看,只要能助我告竣报仇的使命,纵然牺牲色相,我也在所不惜。”
她的话深深感动了莫家玉的心坎。
他的脸上蓦然泛起一阵惨然。
他又想起了他的未婚妻——正在刘宾怀中的芸芸。杜剑娘不惜以色相授人,讲来是她自己的决议,可是芸芸却因爱他之故,投身虎口,牺牲了色相。
莫家玉心如绞痛,基础不敢想起芸芸的容貌。
芸芸之所以走人这条绝路,被蹂躏了千金之躯,在莫家玉看来,全是他一小我私家的罪过。
这份牺牲太大了,而莫家玉所要她做的,也太过于残忍了。
他把芸芸的处境拿来与杜剑娘较量,越发感应芸芸的伟大,同时也对杜剑娘的所作所为,有无限的同情。
杜剑娘虽然不知道莫家玉此时的心境,她只以为像莫家玉这种胸怀壮志,才品出众的年轻男子,理应从仕途中找出路才对,而不应浪迹江湖。
她虽然可以意会到莫家玉不惜混迹江湖之故,必尚有更重要的原因,只是她总以为像他这种人材,岂论如何!在江湖上浮沉,总是犯不着的。
她突然对莫家玉兴起无限知己之感,因为他如觉察自己的处境,竟是与他那么相像。
“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就是她和他的写照吗?
于是,在此时此景,莫家玉和杜剑娘的心境,是那么的靠近。
两人默默无语地对视良久,直到紫娟轻轻地说道:“小姐!快到一个时辰了!”
杜剑娘身体震动了一下,眸中露出恐惧之色,涔涔落下几滴珠泪。
莫家玉长长吁了一口吻,道:“女人,你不用伤心,一定有措施使你脱出禁制,提早恢复行动的。”
杜剑娘仰首凝望了莫家玉一眼,道:“这么说,你是同意我早日脱离此地,前去继续刺杀刘宾的事情的了?”
莫家玉未置能否,杜剑娘幽幽又道:“唉!纵使能早日解开禁制,只是已时不我予,来不及啦!说不定刘宾那奸贼现在已回到了临安……”
莫家玉虽则知道,刘宾现在非但未脱离宣城,而且还恋栈于芸芸的温柔中,但他并不想将这消息告诉杜剑娘。
他一想到刘宾怀中的芸芸,心情又如刀割。
杜剑娘突然咳嗽得很厉害,紫娟向莫家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脱离木屋。
莫家玉会意,向杜剑娘抱拳离别,大步走出木屋而去。
咳嗽不止的杜剑娘,就在莫家王转身之刹那,用哆嗦不止的手,指着他的背影,似乎还不愿意莫家玉脱离她的样子,惋惜莫家玉并没有觉察。
莫家玉走出木屋,站在回廊之上,长吸一口大气。
他抱着满肚困惑,仁立在廊上,心里不停运智思索他所遭到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紫娟才走出木屋,对莫家玉道:“令郎!容小婢送你出去!”
莫家玉“啊”了一声,道:“有劳了!”
紫娟笑一笑,转过身子,当先走下回廊。
莫家玉跟在后头,且走且问,道:“杜女人已无碍了吧?”
紫娟道:“无碍了……”
莫家玉忖道:“想来那杜剑娘咳嗽喘息是经常的事,否则紫娟绝不会如此镇静。”
莫家玉不由越发同情杜剑娘,这种不死不活的活罪,简直不是寻凡人受得了的。
虽然如果她是有意装给自己看,可又另当别论了。
莫家玉思潮升沉,这是他自混迹江湖以来所未曾有的现象。
他对自己现在的心情,大为恐惧,心道:“岂非说,我的心智已被眼下所遭到的难题所蒙蔽了吗?”
他虽然不会轻易屈服于任何难题的问题的,他是个自信心极强,又有无比勇气的斗士。
是以,他心中纵使大为震骇,但片晌之后,他又已恢复了寻常。
现在,他要在那些看来错综庞大,却又如羚羊挂角了无痕迹的问题上,找出头绪来,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莫家玉在细细剖析之后,却又充满了信心。
紫娟领着莫家玉,很快地又来到梵净秘府的大殿之前,她停步道:“莫令郎,此去是神差尊者的事,小婢送到此处为止,令郎珍重!”
莫家玉想了一想,道:“紫娟女人,能不能借你传句话?”
紫娟道:“有什么事?适才为何不妥面告诉我家女人?”
莫家玉道:“这是我暂时想起来的事,却又不能不让杜女人知道。”
紫娟无可怎样隧道:“好吧!”
莫家玉道:“多谢!请女人附耳过来!”
紫娟迟疑一会,想起就要偎在俊美的莫家玉怀中,听他说悄悄话,不由脸色一红。
莫家王倒没有这个感受,他主动凑脸已往,悄悄在紫娟的耳边说话,连那少女的发香也未引起莫家玉的注意。
莫家玉咬完耳根之后,仰脸正与满脸通红的紫娟望个正着。
莫家玉连忙忏悔不迭,暗怪自己适才怎会那么冒失,与一位情窦初开的俏婢咬耳说话?
但事情既已做了,忏悔自己莫及,倒是紫娟那种如醉如痴的神情,令莫家玉最不放心,因为他不敢肯定,在这种神情之下,紫娟是不是能记得住他适才的付托。
莫家玉究竟老于世故,他并未追问紫娟,是不是已听清楚了他的交接。
他很有耐心地等紫娟恢复常态。
紫娟痴迷一会,不久便想起了是怎么一回事,用茫然的眼光望着莫家玉。
莫家玉这回有了履历,他先把事情的严重性说明,然后再重头向紫娟交接一遍。
这一来,紫娟果真没有再局促不安,心跳酡颜。
紫娟听完莫家玉的交接之后,道:“此事既是如此重要,令郎怎会忽略了呢?”
莫家玉没有深入说明,略略道:“因为适才我并未决议这样做!”
紫娟道:“岂论如何,此举既是对我家小姐有利无害,小婢就照令郎的付托去做好啦!”
她现在的心情甚是肃穆,可见莫家玉所付托她的事,非同寻常。
紫姐又道:“小婢不送了……”
莫家玉道:“不劳远送……”
紫娟深情地望了莫家玉一眼,略略一福,便走向回路而去。
莫家玉不再体现什么,耐心地在原地期待神差的泛起。
约莫顿饭的功夫,神差才自殿中走了出来,堆着一脸笑容,道:“尊驾气宇神定,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能耐,我真想不通家师兄鬼使,怎会把你品评得一文不值!”
神差闲步走到莫家王之前,露出他眼中的智慧,道:“况且,尊驾又不是个轻浮好色,喜欢占人自制的角色,实在不行多得!”
他言词之中,居然又加上啧啧称奇之声,可见得他的话绝不是普通的捧场。
莫家玉淡淡一笑,道:“左右见微知著,也不是个普通人物呀!”
神差闻言一愣,继之纵声大笑,熏染了莫家玉,使得他也恣意大笑起来。
两人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笑声中含有惺惺相借的意味存在,也难怪两人要那样纵情长笑了。
神差在大笑事后,又道:“尊驾对紫娟丫头交接的话,必是相当重要,是也不是?”
莫家玉道:“你如何得知?”
神差道:“我原来以为尊驾有意挑逗紫娟丫头,因为紫娟丫头在听你咬耳朵之时,面泛桃花……”
莫家玉笑道:“其时左右一定以为我是在向紫娟女人说下流活,对也差池?”
神差欠盛情思隧道:“是的,厥后我一见紫娟在顷刻之后,不仅迅速恢复了常态,而且脸色变得那么严肃,我便知道我错怪了你。”
莫家玉笑道:“幸亏左右不是个冒失的人,否则我岂不是要背上一个登徒子之名?”
神差道:“实在不解释,我也不会凭一次印象,把你看成是登徒子!哈哈……”
莫家玉陪他笑上几声,道:“是不是可以请……”
他“请”字才落,神差已然会意,接口道:“这是我的职务,请尊驾随我走出敝门总坛……”
莫家玉作了一个谢谢的微笑,随神差之后,一路毫无所阻地走到梵净秘府的洞门之外。
两人依依话别,莫家玉才循回路,走出子午谷。
当他绕过来时的那座乡村之时,已在辰时时刻,他怕在大理城外等他的另一位杜剑娘心焦,遂加速速度下山。
莫家玉这一路奔跑,比来时所花的时间快得多,一来是路径已熟,二来是没有人阻路之故。
他正在庆幸在天黑之前,可以赶至山下之时,倏地发现头上半空中,有一只庞大无比的秃鹰盘旋。
那红嘴秃鹰,两翅特别长,少说也在七、八尺左右,颈部长满庞杂的灰毛,根根竖立,在纯黑的两翅间,各有一排白色整齐的羽毛,掺杂在黑翅之中。
那秃鹰仅是在莫家玉头顶上空,悄悄盘旋。
起先并未引起莫家玉的注意,厥后因为久久不去,看似有意跟踪,始引起莫家玉好奇。
莫家玉打住去势,忖这:“这畜生透出不少可怪之处,会不会是异人豢养的?”
他又继续想道:“如是人所豢养的,那么这畜生的来意,可就大不简朴了,我且试它一试!”
他心念才动,冷不防相准路旁一块巨石,纵身已往,很快隐住身子。
那飞在半空中的秃鹰,就在失去莫家玉行踪之后,也收翅急降,飞掠过那块巨石。
那畜生或许没觉察莫家玉藏身之处,急得在半空中引颈长唳。
莫家玉从那秃鹰的举动,已经可以肯定这只秃鹰,委实有来路。
于是,他悄悄躲在巨石之侧,同时两眼注视着双方山路。他知道适才秃鹰的声声长唳,一定是传消息给它的主人。
那么,他只要注意双方山路,就不难觉察到底是什么人物,支使那秃鹰跟踪他。
果真不到一盏热茶的时间,从子午谷偏向射出三条人影,很快地赶来与那秃鹰相会。
那三人来势迅若奔雷,其中一人且边行边发出尖锐啸声,与那秃鹰尖叫遥遥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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