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竹林秘门显奇招(1/2)
翰札既经取去,而薛芸芸依旧被阻在宜家村,不言而喻陈公威的企图若何了!
莫家玉判断了上述情形,心知刘宾将在日内就有出发回京的可能,不禁大为紧张。
他紧张的原因,第一,刘宾若有行动,杜剑娘肯定做最后一扑,那时说不定玉石俱焚,莫家玉所想获得的奸相通敌密件,可能就要因此落空。
其二,万一让陈公威顺利将刘宾弄回京师,莫家玉若要想设法取得密件,则更无可能,因为刘宾一回京内,肯定会先将密件交送奸相的。
因此陈公威和杜剑娘不冲突则已,一旦冲突岂论胜负谁属,对莫家玉他们来讲.都毫无利益可言。
在这种情势之下,莫家玉最迫切的希望,就是薛芸芸能够脱离宜家村,在刘宾出发回京之前,赶回陈家店,偷取他身上的蜡丸密件。
但实际上莫家玉知道他这种希望很少有实现的可能。
不说陈公威不会允许林旭将薛芸芸送到陈家店来,光凭杜剑娘在陈家店虎视眈眈,林旭就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莫家玉并不是个轻易就放弃希望的人,他决议要制造出时机,使陈公威不得不回心转意,将薛芸芸接回陈家店。
莫家玉既认为有此须要,乃连忙动手企图。
但他还没有行动,宜家村方面,又有消息传来,使莫家玉不得改变企图。
首先莫家玉所得的消息是,宜家村外已发现杜剑娘的行踪。
这消息、令莫家玉大惑不解,他想:杜剑娘显着与竹林院的人漫衍在陈家店一带,怎会突然在宜家村泛起呢?
于是莫家玉付托再探,同时发动认真监视陈家店一带的人手,仔细打探杜剑娘是不是还在陈家店。
他的手下很快就探得了效果,杜剑娘确实没有脱离陈家店。
莫家玉闻报松了一口吻,杜剑娘未撤离陈家店,那么有她那一股人牵制住陈公威,刘宾要脱离就得费一番心血才行,他便有时间设法使薛芸芸回到刘宾身边。
可是陈家店的消息传来不久,宜家村那方面的莫家玉眼线,又迅速地证实杜剑娘确已在那里泛起,而且主动找上了薛芸芸。
这次莫家玉不再怀疑,他知道他的手下的事情能力都很强,既经两次证实了杜剑娘泛起在宜家村,必无疑问。
而陈家店这边的监视人员所报的消息,莫家玉也有信心他们不会堕落。
既然如此,就只有一个合理的事实可以解释,宜家村和陈家店所泛起的情况,那就是两位杜剑娘不是同一小我私家。
莫家玉知道这个解释一定不谬,这么说,困在梵净山醉心崖腰的那名杜剑娘,一定已经伤愈复出了。
两位杜剑娘终于就要碰头,这消息对莫家玉来讲,实不知是喜是忧?
一向镇静如恒的莫家玉,这时也难免在嘉林寺的静室中,蝶踱彷徨起来。
他犹豫难于下定刻意的原因,乃是无法分辨出,到底这两个杜剑娘,那一个才是真正的杜剑娘。
这日黄昏,莫家玉又获得了消息,泛起在宜家村的那名杜剑娘,竟然护卫着薛芸芸脱离了那里,朝陈家店偏向而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岂非说薛芸芸遭到了挟制?
莫家玉运思忖道:不,不行能,那杜剑娘脱离梵净山不久,连刘宾的行踪都模不清楚,怎会动头脑动在芸芸的身上?
为了打开心中的疑困,莫家玉决议赶到宜家村,与那杜剑娘见上一面。
同时,他也极须警告她,准备防范守在陈家店的竹林院人马,在陈家店外的拦截突击。
心里既有如此企图,莫家玉片晌也留不住,连忙交接了申一行等人,单人匹马在夜幕初垂之际,疾驰向宜家村而去。
当他堪堪脱离了陈家店十数里路,北行越过山区之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骤的蹄声。
莫家玉浓眉微蹙,忖道:是谁追踪而来了?那蹄声听来已离莫家玉不远,但如果莫家玉扬鞭催马前奔的话,照旧来得及逃开背后的追踪的。
可是莫家玉没有这样做,因为一来背后疾驰而来的那批人马,是不是为了追赶他而来,还待证实。
二来纵使那批人是冲着他赶来的,莫家玉自当要先设法摸清他们的泉源才对。
是以,莫家玉如果前奔趋避的话,实是愚蠢之至。
只见他略一犹疑,连忙下了马背,拉着牲口闪进路旁暂避。
纷歧会儿,一群约摸十数人的骑士,很快地奔行至莫家玉藏身的地方。
他们基础没有觉察有人躲在路旁,迅即疾驰而过,望也不望路旁一眼。莫家玉嘘了一口吻,私忖道:“原来这批人是官家捕快,他们行色急遽地赶到宜家村去,必是为了杜剑娘之故!”
既然官家捕快都已经出动了,那么在陈家店的杜剑娘和竹林院的人,一定也已经知道宜家村方面的消息。
他们会不会也赶来?陈公威是不是会在各人将注意力集中到宜家村之现在,偷偷将刘宾送回京师去?
这些问题使莫家玉相当困扰,他迅速整理思路,要在上述问题中推出一个合理的结论来。
莫家玉想道:陈公威和杜剑娘在陈家店相持十日之久,是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对这个问题,莫家玉并不以为陈公威按兵不动的缘故,是完全为了期待寻回薛芸芸之故,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在寻回薛芸芸之后,还滞留在陈家店。
所以陈公威没有马上回京师的原因,除了没有掌握这个理由之外,实在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而杜剑娘集中了竹林院的主力,却依然宁愿与陈公威在陈家店僵持十日之久,其中内情更是使人想不通。
总之,莫家玉以为他们双方的态度都太反常。
莫家玉以他敏捷的思路,却仍然找不出他们双方这种反常的内幕。
他绞尽脑汁的效果,心胸依旧一片惘然,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吻。
莫家玉向导群伦,为他们的理想与志业而奋斗,虽然不时遭遇挫折,但从没有现在的心情那么迷惘。
他在夜色中停立良久,不禁有江郎才尽之感。
蓦然,夜空中掠过一道灼烁的殒星,引起莫家玉仰首睇视。
只见那道迸散着火花的殒星,在落地之前,仍是灼烁醒目,似是有意尽它最后一刻的残存生命,替大地造出最后的一抹生之色泽。
它摇摇摆摆地划破漆黑的天幕,终于落入灰尘,归于寂静。
莫家玉在这一瞥之中,心中顿悟,原先悒闷在心中的那股迷惘,一下子消逝得无影无踪,胸中豁然开朗。
他朝着殒石落地的偏向看了一眼,心道:“我不应该如此消沉,我要像那殒星一样,在逝前为人们留下余光!哪怕是如此的短促!”
莫家玉一有如此感受,精神马上高昂,恢复了他原来就有的奕奕神采。
他整理一下心绪,翻身上马,扬鞭向宜家村而去。
约摸奔行了半炷香光景,前行中的莫家玉突被路旁窜出的三名大汉,横刀拦住。
莫家玉拉住马缰,仔细一看那三人的装束,却原来是竹林院的人,乃道:“请问你们三人拦住区区有什么事吗?”
那为首的大汉亮一亮他手中的武器,道:“爷们在这一带干运动,尊驾识相的话,就请绕道吧!”
莫家玉寻思道:“竹林院在这里布下岗,却没有拦阻适才那一批捕快,只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他心里这样想,口中却道:“哦?既然你们不许区区由此前往宜家村,区区就绕道也罢,只是据区区所悉,似乎除了这官道之外,再也没有路可通宜家村,对也差池?”
那大汉笑道:“你说对了!”
莫家玉道:“那么,我该怎么绕道呀?”
那大汉招招手,很不耐心隧道:“你问我,我要问谁啊?”
莫家玉道:“那么你们就太不讲理了!”
他一面说话,一面徐徐下了马背,心中已准备要击毙这三名竹林院的大汉,好赶到前面一探究竟。
那三名大汉一见莫家玉居然敢下马,不禁愣了一愣。
莫家玉这时已将马缰放下,双手抱胸,带着一丝嘲弄的微笑,注视那三名大汉。
两下距离才仅三、四步而已,因此那三名大汉虽在夜色之中,仍然可以感受出莫家玉那股凌人的威势。
那为首的大汉怔了一怔,道:“尊驾准备由此间已往?”
莫家玉志在速战速决,闻言拉出背后长剑,道:“岂非说,区区没有露上两手的话,你们三人会自动让出路来了?”
那大汉道:“自然没有那么自制的事!”
莫家玉摆出门户,道:“这就是了,那么咱们何须多说空话?”
那三名大汉着实没推测莫家玉竟然主动找架打,心里头莫不兴起忙乱的感受,禁不住对莫家玉的莫测高深,大起戒心。
这三人的心理反映,只是一瞬间而已,但英家玉早预推测他们三人在这一瞬间,必会被他的行动吓走了斗志。
这是莫家王头角峥嵘的地方,这种对敌时威风凛凛的考究,也只有像莫家玉这种一等能手,才气应用出来。
对方情势,现在已很显然,那三名大汉在本战之前,早已失去了先声的优势,胜负似可预卜。
莫家玉看清了情势,已知他所控制的心理优势,瞬间即逝,不能让那三名大汉有重行造就威风凛凛的时机。
当下将长剑一抖,道:“小心了,区区就要出招了!”
他声音冷漠之至,入耳便知他已经动了杀心。
那三名大汉倏地掠起不祥的意念,似乎已置身绝地,没有了求生的时机。
莫家玉掌握时机,低叱一声,长剑一阵颤凛,涌出朵朵剑花,同时攻向前面的三名大汉。
那三名大汉这时才如梦初醒,忙拿刀招架。
莫家玉试了一招之后,心知这三名竹林院的徒众,武功不弱。
他既已志在速战速决,自必没有剑下留情的理由。
是以他试了一招之后,长剑吐而复收,招式一变,第二招果真凌厉特殊。
这一招是莫家玉师门绝艺剑门十八招的起手式,但含有西岳坎撰剑最厉害的煞着“绵绵此恨”,不要说那三名大汉要抵受不住,就是他们的庄主竹林隐叟亲自碰上,也非咋舌不行。
但见那为首的大汉首先被剑光罩住,就在那光华一现之际,人已倒地身亡!
莫家玉手不留情,一剑得手之后,“吓”一声迅即变招换式,攻向第二位敌人!
这一变把换式,只是刹那间的事而已,在那两名大汉的感受,基础与前一招险些是连在一齐。
换句话说,那两名大汉在同伴身亡剑下之同时,连忙感受到对方剑招的压力,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来不及思量。
由此可知,莫家玉出招变式之快,委实惊人。
在这种情形之下,那两名大汉岂能逃出剑下,只听夜空中传来两声惨叫,莫家玉便已得手。
他审视一下三人的尸体,看看均已气绝,才放心纳剑入鞘,徐步走到他的坐骑之前,忖道:“这一带既已泛起了竹林院的徒众,足见此去官道已被封锁,我照旧徒步前行,省得袒露行踪……”
于是莫家玉将牲口拉进远离蹊径的一处林中,找一处隐秘之处将马拴好,然后信步继续朝宜家村而去。
这回他行进速度虽然仍是很快,但无时不提高警醒,以防再度碰上竹林院的阻扰。
约莫前行了半个时辰,莫家玉就再次发现前面有人布哨。
他皱皱眉,思量了一下之后,决议绕过那些岗哨,继续前行。
因此他迅即舍下官道,越野而走,途中又碰上了不少竹林院所布下的明岗暗哨,心想:看来杜剑娘准备在这里大干一场。
莫家玉一念及此,连忙想到竹林院所要搪塞的人,许是陪同薛芸芸的另一位杜剑娘了。
两位杜剑娘既已正面碰上,莫家玉精神倏地一振,岂论如何,孰真孰假这个问题,总应该是解决的时候了。
处在这种紧要关头,莫家玉自无错过之理。
他仔细侦查一下地形,很小心地避过竹林院的岗哨,来到一座农舍之后。
他深恐惧动了农舍豢养的看门狗,以致发出吠声来,因此绕过屋后,企图由一旁穿出。
就在莫家玉改了偏向,准备举步之际,倏地身侧有沸沸人声传来,还挟杂着马儿清脆的蹄声。
莫家玉相度一下那些声响传来的方位,只略一犹豫,马上窜到农舍之前。
他并不敢太过大意,到了前面之后,先隐在篱笆之旁,审察是些什么人闯进这家农舍来。
可是天色太黑,莫家玉只看到农舍之前的晒谷场上,聚集了不少人,那晒谷局势积又大,使莫家玉更难分清楚有几多人在那里。
莫家玉正想设法靠近一点,以便查出那些人的泉源,但他还没行动,晒谷场中却突然一片灼烁,敢情有人点燃了十数支火炬。
这么一来,不光场中的人数,就连衣着面目,莫家玉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自是用不着再向前靠已往。
他心里窃喜,将身子小心藏好,一双眼睛很仔细地透过篱笆间缝,注视着场中。
现在场中在一阵嘈杂之后,已徐徐静了下来,连住在屋中的农户,都没有开门打探,想来这些农民,早就接到了警告,晓得夜里会有人闯进来。
莫家玉简陋地看了一下,连忙觉察那些突然泛起在农舍之前的人,竟然都是官府捕快。
这一个发现难免令莫家玉大感受惊。
这些竹林院的对手,怎会突然泛起在竹林院所控制的地域之内呢?
莫家玉疑念才动,场中突然有人道:“陈大人就要到了,各人保持肃静!”
英家玉闻言,马上放弃了心中的疑思,忖道:“既然陈公威已经来了,谜底很快就知道,我何须分心去想?”
心念转动之间,莫家玉果真保持心中的沉定,凝思注意场中的变化。
纷歧会儿,闻名全国的神探陈公威,在两名男子的陪同之下,徐步走加入中来。
在暗处的莫家玉认出了那两名陪同陈公威的男子之后,不禁大吃一惊,心道:“梁奉先和云锦两人,陪同陈公威而来,是不是意味着今晚此地可能有好戏看呢?”
梁奉先和云锦两人,均被人尊为风尘三侠的人物,他们接受陈公威约来相助的事,莫家玉早已知道,原来没有什么值得他受惊的事。
然而梁、云两人虽在陈公威幕中,陈公威却一直不敢以些许小事劳动他们,足见他们两人所受的重视。
因此莫家玉心里受惊的是,陈公威现在不光亲自出马,同时又请出了梁、云两张王牌,这情况就堪令人凛惕的了。
在莫家玉思忖之间,陈公威已走进场中,在众公人环待之下,陪着梁、云两人,坐在早经备好的圆凳上说话,状极悠闲,看不出有紧张的神态。
莫家玉知道像陈公威这种人,越是面临着紧张的局势,越能显露出出奇的镇定来。
因之,场中的陈公威力持镇定,在场外窥探的莫家玉,就越发对场中将要发生的事生出注意来。
陈公威闲坐一会,虽与梁奉先和云锦两人有说有笑,但莫家玉注意到他不时朝四下摆头,显然心中已经开始有点不耐心了。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之久,莫家玉倏地看到那些捕快开始疏散在四周警戒起来。
这些公人行动利落,看不出有些许杂乱,原来都是经由陈公威挑选的能手。
他们一有行动,莫家玉便晓得场中情况就要发生。
果真,在适才陈公威泛起的谁人偏向,显着显显地泛起了一条火龙,一望而知有一大群人手持着火炬,正徐徐向这边移步过来。
陈公威这时已站了起来,并不停地四下环视,像是在检查他的手下所布下的方位是否正确,由这些行动,可以证明陈公威对那批人的来头,并不掉以轻心。
莫家玉现在已无暇旁及他念,他专心一意地静观场中的一举一动,期待事情生长下去。
没多久,那批人群已陆续进入了晒谷场,莫家玉收眼一瞧,赫然发现来的竟是美艳绝伦的杜剑娘!
在杜剑娘之旁,尚有跬步不离的秘门尊者鬼使、竹林院三夫人霍小玉等人。
莫家玉一见鬼使和霍小玉,便晓得来的这位杜剑娘,是与陈公威在陈家店相持了十日的杜剑娘,而不是突然在宜家村泛起的那一位。
但见她在鬼使陪同之下,袅袅娜娜地走到陈公威之前!身上所穿的那袭大幅罗裳,裁剪得甚是合体,配下她那转盈的体态,更是诱人遐想。
来到陈公威之前,停步道:“陈大人的气概气派确是不小,我确知你今夜一定会应约来此!”
她这一轻启朱唇,声音美妙悦耳,使人有如沐东风之感。
陈公威微微一怔,道:“女人既已脱离了陈家店,在下怎会不敢来此?”
杜剑娘道:“你真的不怕我施的是调虎高山之计,将你骗来此地之后,再趁虚命人攻进刘宾的寓所?”
陈公威道:“女人如有这种企图的话,咱们不会拖了十天之久,仍未正面冲突起来,对也差池?”
杜剑娘倏地住口不语,生似陈公威说出来的话,就是她心里的难题似的。
陈公威等了一会,见杜剑娘没有启齿的意思遂又道:“女人召在下来此,只不知为了什么事?”
杜剑娘抬眼道:“你不是有意跟我谈条件,好解决咱们僵持的局势吗?”
陈公威道:“在下确有此意,但在下相信女人也有这个意念,否则女人就不会订下今晚之约,是也不是?”
他言下之意,即是在渲染他善于度人心意的才气,好叫杜剑娘知道他早已预推测她的心底事。
杜剑娘像是漠不关心,道:“我认可我有谈和的意念,不外那要先看你所开出来的条件如何!”
陈公威道:“这个在下省得,不外,双方如果不是势均力敌的话,条件就基础可以不必谈……”
杜剑娘不待他说完,倏然面露温色,说道:“你以为我不够资格同你在这里谈条件?”
陈公威道:“那也不见得,在下只以为各人拖下去的话,对在下并无倒霉之处,对女人的处境则只是更险恶,谈和不谈和,在我看来并不显得特别重要,这点女人应该认可才对呢!”
他的语译锐利,本意无非是要造成杜剑娘心理上的压力,俾可为自己等下谈判时取得有利的职位。
因此他的言表,随处却透出今晚双方的晤面,谈得成虽然好,谈不成便拉倒的味道,即是在示意杜剑娘最好能迁就他。
可是杜剑娘却不吃陈公威这一套,她冷冷道:“陈大人!你别以为我主动约请你来此一谈的目的是有求于你,所以你先不要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否则你将忏悔莫及!”
陈公威道:“女人不妨说说看,在下为什么非与你谈判不行?”
杜剑娘冷笑一声,道:“你是明知故问?”
陈公威耸耸肩,道:“就算是在下明知故问吧?女人说说也无故障?”
杜剑娘将一双美眸睨视着陈公威好一会,像似要从陈公威的脸上寻出灵感来。
她的睇视看来并非有意,但由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所闪烁出来的眼光,却紧逼着陈公威,使得他禁不住在心底泛起一阵轻微的波涛!
陈公威悚然一怔,飞快地在心中想道:“这女子眸中闪烁着难言的意念,却是充满了挑逗,我应该提高警醒才行……”
杜剑娘收回了她的眼光,微微昂起螓首,道:“你应该明确你自己的处境才对,否则你就是低估了我的气力!”
陈公威道:“在下从不低估敌人的实力,尤其像女人这类的巾帼人物,在下更不敢看轻!”
杜剑娘笑笑道:“你这话绝不是肺腑之言,…”
她欲言又止,徐徐抬起她那雪白的玉手,指着陈公威又道:“不外,我可以透露一个消息给你,好叫你不至于看轻我!”
说到这里之时,杜剑娘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异常,继续道:“陈公威!咱们也用不着转着弯说话,我老实警告你,如果今晚的谈判没有效果的话,我已决议在明日午时之前,下令向陈家店总攻,那时你告饶怕就来不及了!”
陈公威对这个消息甚是震惊,因为他深知双方相持十日之后,杜剑娘如果没有一战功成的掌握,她就不会决议在明日动手。
但他心中虽有些恐惧,外貌上仍能保持镇定的神态,淡淡隧道:“杜女人,在下也不得不警告你,若是你没有绝对的掌握,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杜剑娘重重哼了一声,道:“告诉你也无妨,也好让你晓得我有没有掌握!”
她侧过头对着鬼使道:“左尊者,你将霹雳神弹取出来,让陈大人见识见识!”
鬼使允许一声,徐徐自怀中取出一个大如鹅卵的圆形之物扬扬手,对场中的人道:“你们让开点,我这霹雳神弹一脱手,威力站开点省得被我误伤!”
他说话时显得甚是自得,足见他手中的那圆形之物,确是有相当威力才对。
陈公威见状,连忙下令他的手下让开。
鬼使端着那圆形之物,徐步走加入中,朝莫家玉藏身的那道篱芭望了一眼,显然他在寻找一处投掷神弹的理想场所。
莫家玉一看鬼使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藏身的篱芭,不禁大为紧张。
他虽没有见识过那霹雳神弹的威力,但他从鬼使那种郑重其事的态度,也可以意会出那神弹必有来头。
糟的是,如果鬼使将神弹投向他所藏身的地方,他纵使可以从容趋避,可是却难免要袒露了他的行踪。
莫家玉极不愿在这紧要关头惊动了陈公威或杜剑娘,是以他一发现鬼使有朝他这边投弹的意思,就大为紧张。
鬼使看了看莫家玉藏身之处,只迟疑一下,连忙掉转过头去。
莫家玉终于舒了一口吻,心道:好险啊!
当他惊魂甫定之际.场中的鬼使已将他手中的霹雳神弹,相准东边的一棵大榕树掷了已往。
只听霹雳一声巨响,震得在场的人耳膜隐隐作痛,连立脚处也感应微微哆嗦!
巨响之后,紧接着掀起一阵飞砂走石,那株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榕树,居然被炸得支离破碎,荡然无存。
这情景看得场中的人,莫不瞠目结舌,骇然惊讶。
杜剑娘则泛起自得的笑容,黛眉一掀,对陈公威道:“怎么样?有这霹雳神弹,我是不是就有掌握可以取下刘宾的生命?”
陈公威心情甚是凝重,幸亏他还能保持几分的岑寂,沉吟一会儿,道:“是谁替女人设计这种火弹的?”
杜剑娘道:“竹林院的赛诸葛,怎么样?还管用吧?”
陈公威心情木然,清静隧道:“女人一定花了相当大的价钱,才取得竹林院的火弹,对也差池?”
杜剑娘道:“不错,但这价钱却值得,是吧?”
陈公威冷冷道:“未必见得,在下就不信那火弹能够伤得了我!”
杜剑娘展颜一笑,道:“那虽然了,以陈大人的身手,有十个神弹也怎样不得,不外,若是用来搪塞那肥猪般的刘宾,却是一个便绰绰有余,只不知陈大人信也不信?”
她的话虽则极尽挪揄之能事,但却是事实,陈公威自然没有否认。
他岑寂地思量了一会,倏地张目道:“女人既有那霹雳神弹在手,何以迟迟不在陈家店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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