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下）（1/2）

混世魔王程咬金　奋勇无敌老杨林

我随着小谢弟弟一起到了后衙，他住的地方，小谢弟弟推开了门，对我道：“就是这里了。”

我独自走了进去，向小谢弟弟挥了挥手，门便又关上了。

我定了定神，攒紧了拳头，深吸一口吻，给自己鼓劲儿，这才走了已往。

他睡在一张浅易的木床上，刚到瓦岗寨，小程封的将军们都是把好的先让给下头的弟兄，自己能简朴就简朴了。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却睡得很不牢靠，呼吸虚浮，身子经常痛苦地抽动一下，面上很红，额上、鼻心上，沁着细密的汗，偶然有一颗滚落到他干裂的唇上，便就此消失了。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真是发着高烧……这小我私家，心里欠好受就总是作践自己的身子……这又是何苦呢……

许是我的手心冰凉，这一探，他竟醒了。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却似乎不认识我似的，只是朴陋而木然。

“勇哥哥……”我一阵心痛，忍不住轻轻唤了他一声。

他的眼里有了一丝朦胧的色泽，眼光逐步地朝我投过来，终于，视线有了焦点。他牵了牵嘴角，明确是那样痛苦地拧着眉，可嘴边已有了一抹模糊的笑：“瑶瑶……”

我见他的唇都干得有些发白，便替他倒了一杯水来，他挣扎着微微撑起身子，伸手要接过杯子，不留心，他的指尖触到了我的手，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竟条件反射似地一下子缩回了手，他没有来得及拿稳，杯子从我们的手中滑落，水泼翻了一地。

“对……对不……”

我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已一声长叹，支撑着的手一下子脱力，他整个身子颓然倒在床上。

“我早该知道的……”他喃喃道，眼光突然又凝注在我的身上，语声刹那间冷了下来，“你回去吧，不外是一点风寒，过几日就好了。”

“勇哥哥……你别怪我……”我强忍着眼泪，可是声音照旧止不住地哽咽了，“勇哥哥，我不愿迁就你而失了自我，我也不要你为了让我快乐而委屈了自己。‘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他怔了片晌，终是苦笑了笑，低声道：“好一个‘不若相忘于江湖’。”

从他的屋子出来，我一小我私家躲在角落里哭了良久，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和他的回忆，照旧，未来……

他曾说，一点风寒，不外几日就会好了，可这风寒，却让他病榻泰半个月。咳嗽、高烧，几经重复，等他终于能下得床来，人已经瘦了一圈，面上越发冷淡了，眼里也总是冷冷的，和人说话议事的，都少见个笑。他也不再叫我“瑶瑶”，而和小谢弟弟他们一样，叫我“小瑶”，我总是能避则避，避不开的时候，我便称他一声“八哥”。

日子一天一天地已往，瓦岗寨的雨季，终于到了终结的时候。

一天，各人正在一起吃酒，突然，有探子飞驰着进来，报道：“今有山东节度使唐璧，领兵十万，在东门外安营了！”

小程还没说话，紧接着又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闯了进来，只听一声拉长的“报——”！便有探子喊道：“今有临潼关总兵尚师徒，领兵十万，在南门外安营了！”这探子话还没说完，从外头又冲进来一个：“今有红泥关总兵新文礼，领兵五万，在北门外安营了！”

一连三路戎马，我的嘴角已有些僵，听到这第三报，要紧先掩饰地笑笑：“这也还好，从十万到五万，越来越少了，可见他们的实力也就不外如此。”

谁料我话音刚落，就有最后一根稻草来了：“报——！启主公！靠山王杨林领十万戎马，离瓦岗只有一百里了！”

杨林……这并不让我意外，可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照旧禁不住打了个颤。

徐茂功噌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炯炯发亮，双掌一拍，喊了一个“好”字：“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用兵的时候就在眼前了。”

众兄弟虽对徐茂功的能力没有什么怀疑，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照旧有人忍不住喊了起来，道：“三哥！这总共三十五万人马，咱们可怎么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