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上)(1/2)
秦琼飞锏服元庆咬金醉酒娶翠云
徐茂功这样说明确了,我才肯照着他的话,骑了马,一小我私家悄悄跑到后山躲了起来。只听前山上战鼓阵阵,我只是懊恼没有瞧见二哥和裴元庆的征战。
过了不多会儿,就听前头的鼓声徐徐弱了,我心说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比完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赢谁输,我躲在岩洞里,心里只是忐忑不安地惴惴。
突然,山路上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是裴元庆吗?这里阵势偏僻,除了战败气恼的裴元庆,应该没有别人还会来这里。
马蹄越发近了,转过了一个山坳,我终于看清,果真就是裴元庆!当下,提溜着两柄锏就窜了出来,大喝一声:“裴三儿!那里走!”
这裴元庆想是在二哥的撒手锏底下讨了个没趣,气糊涂了,他明确是认识我的,这会儿却举着一对大锤,蹬在马上,瞧那架势像是就要朝我头上砸下来。
我吓了一跳,心说裴三儿这俩锤,我可是死活都接不住的。要紧一催踏雪玉兔驹,往旁侧让了几步,趁着裴三儿的马与我将错未错之时,抬起右手,以手肘为圆心,“唰”地绕了一圈,右手锏就平平地打着旋儿出去了。我心里有数,这一锏旋得虽快,看上去吓人,可实则气力不大,没企图要打着裴元庆,但肯定是要吓他一吓。
裴元庆果真变了脸色,对着那锏来的偏向,高高地举起他的大锤护住面门,企图把锏给挡回去。却不意我那锏,将要撞上他的锤时,忽又变了偏向,划过一个回转弧线,又冲我旋了回来。我笃定地伸手接住,看着裴元庆一脸惊慌失色暗自可笑。紧接着左手一甩,这回,手指上是带了暗力的,居心要它转得慢些,却定要在最后教裴元庆吃上一大惊。
有了前一次的履历,裴元庆看上去镇定了不少,我不由悄悄赞叹,小朋侪年岁虽小,倒是很有上将风范的。可是我的撒手锏,除非被缠上了时刻近身,没法子用,既让我有了时机施展,那就不是这么容易躲的!
裴元庆岑寂地看着那锏旋进,以稳定应万变,锤平平举在胸前,等那锏旋近,他双锤并举,一锤前一锤后,自以为无论那锏是挺进照旧盘旋,那蹊径都被他封死了。不意我的左手锏,将要邻近他时,突然旋得疾了起来,带着风,锏身猛地一跳,越过了他的锤,“当啷”一声,打掉了他头上的紫金冠。金冠掉在地上,连那红缨儿都断了,冠身也瘪了好几处,压在冠上的锏还在兀自旋着。
这一回,裴元庆算是呆了,丢了魂儿似地,只管愣愣地冲那掉在地上的锏看。我倒有些担忧起来,唯恐适才那一下离他的脑壳近了,把这孩子吓傻了。赶忙骑着马溜达已往,特长指戳戳他:“喂,裴三儿,你没事儿吧?”
裴元庆行动僵硬地把脑壳冲我扭过来,眼光凝滞地瞪着我……瞪着我……直瞪得我头皮发麻,忍不住嚷嚷:“三儿!有话你就快说!你说你老瞪我是啥意思的!”
“呜……哇!!——”
一声巨响,我脑壳炸了……这小孩儿,大锤一扔,鼻子一抽,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嘴里“呜呜哇哇”地叫着,眼泪流了个稀里哗啦。
“三儿!三儿!”我手足无措,依稀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我欺压邻人家的男孩子抢人家糖葫芦,小男孩子被抢了糖葫芦就会这样哇哇地哭起来,而娘,一准就会拿戒尺打我的手心……想到这里,我的掌心又在条件反射似地隐隐作痛了……
“你们……你们!……”裴元庆一边哭,一边还要伸脱手指来指指点点,一下指我,一下指我的马,一下又点到扑面山上去了,把我看得晕头转向,天晓得他这“你们”指的是谁。“你们!你们欺压人!……”
我忙不迭所在头:“是是,欺压欺压……三儿,咱先不哭了成不……”我干咧着嘴,无可怎样地看裴元庆。这这……确实是我们高估这孩子了么……他才十二岁……比当年的小罗成还小着两岁……也就是长得敦实了些,个儿比一般的孩子大了些,气力猛了些,武艺好了些……可孩子照旧孩子,那一番心性照旧小朋侪……或许因着潜心习武,与外界接触不多,那心理年岁比一般的同龄孩子还得小着点儿……这会儿大哭的时候,耷拉着嘴角,两只手揉啊揉啊直把那一双眼睛都揉肿了,原来紫金冠就掉了,这会儿更是头发也乱了发髻也散了,连衣服都湿的湿皱的皱,全不像个样子了……
我摇头叹气,走已往给他拉了拉衣服,好歹弄挺了些,紧着哄他:“三儿,打输了就哭可怎么行呢……”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裴元庆猛地挺起身子,梗着脖子冲我怒视睛,嚷道:“我从来也没有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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