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静灵进屋的时候,先是将她重新到脚的审察了一遍,然后才清静道:“跟我来。二皇子找你。”
即即是静灵若无其事,可陶君兰仍是听出了其中一丝的不痛快。只是眼下,她却是没功夫去管静灵为什么不痛快了,只低低的应了一声,即是起身随着静灵往外走。
此时现在,听见二皇子找她。她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快感:先前一直没效果,她心里始终不牢靠,甚至情不自禁自己吓唬自己。如今即将有效果了,她反倒是能清静许多了。至少,不再那么忐忑不安了。
算起来,这照旧陶君兰第一次进主屋见二皇子。若不算先前那一幕的话,也算是她第一次参见自己的正经主子。
陶君兰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见二皇子,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要说尴尬,肯定有。不外更多的照旧畏惧和不安,所以自然而然的以为局促和拘谨。
静灵带着她进去后,即是轻声道:“二皇子,人带来了。”
陶君兰忙行礼:“仆众给二皇子请安。”却是头也不敢抬,规行矩步,一派恭谨的样子。太过紧张了,以至于声音里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轻轻哆嗦。
陶君兰却是无暇取笑自己的胆小了。此时她真是畏惧到了极点。
偏二皇子却是一言不发。
屋子里一时之间静谧得厉害。陶君兰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厉害。
屋里一点儿也不热,甚至从开着的窗户里吹进来凉悠悠的晚风,凉津津的。可陶君兰的额上背上,却是一层又一层不行自制的冒出冷汗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静灵突然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而且掩了门。
陶君兰马上更紧张了。二皇子单独留下她,显然是有话要说,有事要做。至于是什么事儿……不用明说谁也都明确。
而正是因为如此,陶君兰才会以为恐惧紧张不安。
二皇子轻轻敲了敲桌子。枢纽扣在黄花梨木的书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陶君兰头却是头也不敢抬。
于是屋子里再度静谧了下去。
陶君兰仍是不敢抬头,甚至不敢乱看一眼。她僵直在那儿,也有那么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虽然,更多的是紧张。
良久,突然一张雪白的纸就泛起在了眼前。
陶君兰一愣,眨了眨有些朦胧发花的眼睛,才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迹。然后又是一愣。
情不自禁的抬起头去看二皇子,陶君兰此时心中已是满满的不解和疑惑:二皇子为何要用纸笔写,而不用口言说?
不外这一丝疑惑在触及到了二皇子幽深眸子的时候,却是又被她急遽压了下去。最终,她迟疑了一下,照旧斟酌着回覆了纸上的问题:“回二皇子的话,仆众去年春天入宫的,之前在浣衣局当差,来德安宫也不外月余的光景。今儿去内宫,也是偶然走错了路才去了那儿。原来是去储秀宫,探望一位昔日要好姐妹的。”
二皇子的字写得极好,只是微微有些潦草之意,不外一笔一划,却是皆有风骨,显然从小花了不少功夫训练。
不外这个时候,陶君兰却没几多功夫去浏览,虽然她之前很是喜欢研究差异的字帖。
二皇子悄悄的盯着陶君兰又看了一阵,才突然收回了纸张。不外随后却又提起了笔来,刷刷刷写下一句问话。
望见这一行字,陶君兰只以为背后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因为二皇子问的是:“林中之事,见了几多,听了几多?”
陶君兰下意识的即是急遽摇头,快快当当的辩解:“今日在林中,我也是刚进去,还未见着什么就撞见了二皇子您,再接着,也不外只看了一眼,就被您捂住了眼睛……”想起其时情形,也不知道是羞的,照旧急的,她只以为面颊都是滚烫炙热起来。
末了,她怕二皇子不愿相信,于是又重重的加上一句:“仆众以性命立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只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然而二皇子却是讥诮的笑了笑,似乎并不相信。
陶君兰呆了一呆,越发的急了,“真的,我保证!我真的就只望见了那么一点点!”
二皇子徐徐收敛了讥诮的笑容,牢牢盯着陶君兰看了一阵后,才又将眼光收回去。再次提笔,写下一句话来:“你说,我该如那里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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