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意见分裂（1/2）

钱惟昱又经由几天准备，总算是把要补给周嘉敏的“作业”弄好了，不外还没等他挑好日子再去周府造访探病，周府那里却发生了小小的穿帮。｛首发｝

那天，在周府，周娥皇和周嘉敏照例给病中的周宗早晚服侍汤药。周宗出其不意地质问大女儿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的看法。周娥皇今年十有七岁，昔人二八尤物一般就要聘嫁，所以周娥皇现在也算是微有“大龄剩女”的倾向了。

不外，通常见过周娥皇的人，就绝对不会有人为周娥皇是因为姿色问题才“恨嫁”的。周娥皇的仙颜已经无需赘述。所有见过她的人、至少在南唐国规模内都没有见过比她越发绰约端庄、身段婀娜、面目秀美的女子了。

“娥皇，你以为为父可是幸进小人。”

“父亲大人何出此言？父亲您是一代士林楷模，怎么会……”

“十八年前，为父对烈祖劝进，世人皆以为为父是靠拥立从龙之功爬上来的。十八年了，有这种想法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又有几人知我与烈祖当初乃是平民之交，知心换命之人。我只不外是见烈祖一生功业尚有遗憾，才冒此天下之大不韪。

可是为父没有儿子、你没有兄弟。如今为父也六十有五了，尚有几年寿数？岂非还指望用你们姐妹继续邀宠固恩么？为父实在不希望你们卷入任何漩涡之中，只希望你们一生平安喜乐，也就够了。至于不知我者如何看我，又有什么措施改变呢。”

“父亲大人今日为何这般消沉，还提起这些陈年往事来。好好的不养病，尽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一旁的小女儿周嘉敏仗着自己年岁小、可以“童言无忌”，使出撒娇卖萌的杀手锏嘟着嘴诉苦父亲尽提起这个极重的话题。惋惜今天这招屡试不爽的卖萌术居然被免疫了，周宗淡淡地自嘲了一下，不剖析小女儿的诉苦，继续对娥皇说道：

“娥皇，嘉敏不懂事，你该知道为父为什么说这些吧。”

“岂非……是不赞成我和吴王殿下来往？”娥皇顺着周宗的“为父岂非还指望你们姐妹继续邀宠固恩”这句话想下去，只能得出这般一个结论，而她自己的脸色也随着这句话说出口变得苍白。

“怎么可能！如果为父是这么想的，此前就不会对你和吴王殿下的结实来往不加干预干与了。为父此前是以为，吴王爷此人与世无争、唯好吟诗作词、书画佞佛等事。未来，总是可以平平庸淡富贵终身、免于兄弟叔侄之恩怨的。而你如果也可以随着一生牢靠，为父也算了了一半的心愿。”

“父亲大人慎言呐，”娥皇听到‘叔侄兄弟’几个字，就变得紧张起来，显然，她知道周宗说到了南唐内部一个最高权力的禁忌。

李刚登位的时候，他的几个儿子都小，在五代十国的时候，如果当今天子挂了儿子又幼小，兄终弟及很常见。西面的马楚东面的吴越都是如此，而南唐其时也不破例，而且做得比马楚吴越越发彻底当初李刚刚登位、也就是保大元年这一年，他就封爵其二弟、燕王李景遂为皇太弟，三弟李景达封爵为齐王；封爵的时候，李的宗子李弘冀才12岁，如今从保大元年到了保大九年，李弘冀也从12岁长到了21岁，而李依然健在。

让一个21岁的皇明日宗子乖乖地接受未理由他叔叔继续皇位而他自己在旁边干看着，这简直是不能想象的事情。李弘冀和李景遂的矛盾也就显而易见了。相对之下，皇六子李从嘉在如今这个时代来看简直是太与世无争了他年迈都没有即位的资格，他就更没时机了，而且他一贯也没有野心，只喜欢吟诗作词佞佛宴乐。

“不要打断为父的话！听我说完，”周宗咳嗽了一声，继续续道，“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好讳言的。原本以吴王的品性，他也不失为娥皇你的良配。惋惜如今事情似乎越来越庞大了。

三个月前，皇太弟身边的侍从长袁可求突然被皇太弟托故斩杀，外人不知其故，为父却是明确一些消息线人的；那还不是因为皇太弟发现袁可求曾经与皇宗子殿下的心腹明日系、宣州防御使柴克宏接触，疑心其与皇宗子殿下串联。而皇宗子在常州、宣州也拼命宣扬新形势下的吴越威胁，试图让陛下加重常宣二州的戎马，这一切意味着什么，都是昭然若揭的啊。”

周宗口中说的这件事情，还涉及到这几年间南唐政局的一个配景，那就是皇宗子李弘冀近年来的结构。这个李弘冀的身份和当年钱惟昱是差不多的，而他明面上的野心可是比当年钱惟昱在海内的时候还要大得多。自从他虚岁十九岁那年起也就是当初钱惟昱出质之前，隐在水丘昭券背后、用计大破南唐皇太弟李景遂围困苏州雄师的时候。

那一年，李景遂因为一场大北，在军方的威望严重受损，李在与吴越实现清静之后，也不得不更换一番南唐西部领土的守将。在谁人时间点上，李弘冀学习了一把三国时诸葛亮教刘琦玩的“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的战略，当年刘琦是从荆州出逃出镇江夏，避开了娘舅蔡瑁的迫害；而李弘冀则是乞求李让他出镇常宣、生长自己的势力，两者效果异曲同工。

常州与吴越的无锡、江阴接壤，而宣州与吴越的湖州接壤，都是南唐对吴越的边防前沿。这几年，皇宗子李弘冀到了常州之后，一边自己坐镇常州，一边把被自己收为心腹的原常州都虞侯柴克宏提拔为宣州防御使、认真宣州防务。随后使用当年吴越人在苏州战役中大北南唐水军的事迹为捏词，鼎力大举宣传“吴越威胁论”争取南唐朝廷的财政拨款，疯狂“下饺子”造战船，三年来，李弘冀手下的明日系水军已经是南唐最强大的一支水军气力了。

“可是，这……这是李弘冀与皇太弟之间的矛盾，吴王殿下淡泊名利，与此应该无关啊。”

“怎么可能无关，如果李弘冀胜出的话，吴王殿下想要置身事外尚有可能。如果效果反过来呢？如果皇宗子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因为太过特别被废黜，吴王殿下作为陛下在世的排行第二的皇子，岂不是就要面临皇太弟殿下的怀疑了，以吴王殿下的……懦弱，又岂能是对手。”

如果有人听到周宗的这番话的话，相性就能明确为什么在平行时空的历史上，他谁人天姿国色的女儿要熬成一个19岁才完婚的大龄剩女了因为在那段历史上，在李煜和周娥皇大婚之前半年，李弘冀和李景遂之间的皇位继续权战争才分出胜负，最终以李景遂被李弘冀买通其身边侍从下毒将李景遂毒死。而李景遂一死，周宗以为南唐再无人会以为李从嘉会是一个及格的威胁之后，周宗才把女儿嫁给李煜。

有人说，周宗把女儿嫁给李从嘉是贪图富贵，是希望未来自己的女儿做皇后，实在这种判断完全是倒果为因的为效果论事实上，历史上周宗把女儿嫁给李从嘉的时候，从任何方面看，李从嘉都没啥即位的时机，周宗只是期望自己的女儿做一个平平安安的太平王妃而已。至于厥后李从嘉荣幸继续皇位并更名李煜，那不外是因为李弘冀在毒死自己的叔叔之后又不幸因为心理压力过大、诱发狂疾幻觉而暴毙，让李从嘉捡了个自制而已。

“竟然是如此么……从嘉毫无争名夺利之心，为什么想置身事外却如此之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