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逢韩不胜古代版（1/2）

怀着逐渐踏实的心情，柴荣在御帐之内沉甜睡去，一夜无梦，心神出奇地清静。｛首发｝越日一天，大营都在秣马厉兵的气氛内笼罩着，一片血战在即的肃杀，却没有人有任何惊头怪脑不适时宜的举动，似乎这股紧张是和流逝的时光一样，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也不屑于接受任何人心恐慌的服侍。

第三日一早，一队夜不收飞驰入营、直趋御帐，为柴荣带来了一个明确的消息：

昨夜刘崇军马在周军大营以北三十里扎寨，杨衮所帅辽军昨夜未曾探得，但今日一早，也在周军东北偏向四十余里外泛起。辽人一人双马，五万雄师足有十万战马，因此往复如风也是正常的。自古戎狄之军，都不需要支付丧失进攻突然性的价钱，来换取在距离敌军较近的位置扎营歇息、恢复人马体力的契机。

高平大战，已然迫在眉睫了。

“全军造饭加餐、随后严兵整甲、出营北上至燕子坡列阵！”

随着御帐当中传出的诏令，后周雄师动了。6万余众良莠不齐的殿前司、侍卫司戎马在各自的大营中运转起来，这是一架上满了燃料的战争机械，一旦运转起来，除非它和敌人之间有一方扑灭，否则无法停下。

此次战役，柴荣亲率的6万多戎马，有侍卫司的老兵，也有他登位之后新组建的殿前司。这两支队伍当中，都有经由他登位整顿之后充入的新鲜血液或者说掺进去的沙子、有从外镇调入后打散混编的旧地方军队；也有宿将耆老、骄兵悍卒。究竟他登位时间不外五个多月，队伍详细磨合的效果如何，只能是期待实战的磨练了。

辰时出营，到了午时初刻，后周雄师在高平大营以北十里处，和刘崇的北汉军相遇了。虽然早上的时候，辽国杨衮所部距离柴荣雄师的距离要和刘崇相比差不多几多，而且契丹军全军骑兵，行进应该更快。可是因为泰半个上午北汉军和后周军都是在相对行军，故而双倍速度之下，倒是刘崇先和柴荣相遇了。

这一刻，杨衮的戎马，尚有不外十几里地就可以赶到战场，以契丹骑兵的行军速度，哪怕要在进入战场之前蓄养马力以便冲锋，走完这些距离也不用小半个时辰、或许一刻钟都够了。一个短暂到险些可以忽略不计的各个击破时机，摆在了柴荣眼前。

虽然了，柴荣究竟能不能把这个时间差用实了，不光取决于他自己，还要看扑面的刘崇是否够胆如果刘崇足够不要脸的话，他完全可以在两军相距数里的时候约束北汉军和周军保持距离，牵制周军并拖延时间，区区一刻钟的时间差，以北汉军素来的惯战骁勇，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拖平。

不外，柴荣是幸运的，刘崇和柴荣的义父郭威是同一辈的宿将，如今已经年过六旬了。戎马一生的刘崇，似乎很是看不起而立之年的柴荣。

……

十数骑具甲齐整、套着阴森森马铠的骑士，立在北汉军阵之前、择一处高坡远望敌情。当先一名金盔金甲的老者，修着三角形的白髯。双目横卧细长，眼珠并不大，却闪烁着一股冷厉的老辣眼光此人正是刘崇。在他身侧也有几名须发花白的老者，显然是他的幕僚，不外更多的则是不言不语肃穆骁勇的护卫骑士。

“陛下，周军阵势恢宏，军容严整，乃当世强敌，观柴荣所帅，此阵不下四五万戎马。不如暂且约束麾下士卒，待上国杨衮杨都帅赶到，再作区处。”

视察了一番后周军的敌情，刘崇还没有启齿，一旁的戎马都监李存环便启齿劝谏刘崇持重。

这位李克宁也是北汉军中耆老宿将、三年前郭威刚刚称帝的时候，刘崇也一如今日这般兴兵南下过一回；其时率领北汉军先锋精锐的，就是这个李存环。那一次，最后在河东的晋城之战中，李存环率领的北汉军先锋被后周枢密使王峻率兵击败、刘崇趁郭威立国未稳就翻盘的企图就此破灭。

不外，这李存环不仅是一员宿将，其身世泉源也颇有一些离奇实在吧，稍微熟悉一点五代史的人，光从这个名字的用字结构就可以看出，这李存环肯定是后唐庄宗李存勖的兄弟，不管是亲的照旧干的。

事实上，这种推测丝绝不差，这李存环还真是后唐庄宗李存勖的堂弟、李克用的侄儿。四十多年前、李克用死的时候，李存勖为了确保继续晋王、河东节度使的位子，杀了李克用的亲弟弟、自己的亲叔叔李克宁。而这个李存环就是李克宁的儿子，因此李存环虽然是李存勖的堂弟，却也和李存勖有杀父之仇。厥后新任河东节度使、著名大汉奸石敬瑭和李家争天下，李存环就投靠了石敬瑭，再厥后么，自然是随着刘知远、刘崇一路混下来。

按理说，李存环这番话着实是老成持重，可是千不应万不应，不应由他的嘴里说出来三年前刘崇南下的时候，就是你李存环带着先锋雄师被郭威手下的王峻打败了，导致整个企图泡汤。如今两军刚刚相持，你一个上一次的败军之将出来说这种丧气的话，就算再对，刘崇心中也先有了三分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