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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看演唱会

潘以伦乘着排演的间隙，将演唱会的票子送到杨筱光公司里。

杨筱光笑嘻嘻地说：“那我岂不是讨了你的自制？”

潘以伦只是微笑，带些征询地问：“我来接你？”

杨筱光颔首。他又望住她额头上的伤，她用手捂住：“保证能在演唱会时以最佳状态见偶像。”

潘以伦笑起来照旧要命的悦目。

他现在今时差异往日了，出来的形象都有专人打理好。“云腾”的服装设计师随着他几个转，春夏最新款都由他们试。

这也是何之轩项目企图中的一部门，先预热，再将谜底放在了局时。网上已有一些评论选手衣饰的帖子，网友纷纷推测他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主流意见是美国的某中端品牌，这样大气和随意，很能显出年轻人的活力。

何之轩认为“云腾”在推出新款同时，可以学习zara的谋划模式，并详细写了一份企图书交给李总。

潘以伦试衣服时，也同设计师讨论，建议除主推产物以外，其余可跟风西欧市场中卖的最好名目，然后凭证品牌自身特色和中国人的喜好加以革新，这样能事半功倍。

杨筱光听得侧目，她想，潘以伦与何之轩在这个层面的问题上有这样的共识，真是不简朴。

她对潘以伦说：“你这个模特做得好，成半个筹谋专员了。”

潘以伦讲：“这些衣服还没有面市，我只当第一个主顾提意见。”

照旧很有看法的意见。

她同方竹说起这个事，方竹斜睨她一眼：“所谓人不行貌相，谁允许模特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现今大品牌不少首创人是模特身世。有才有貌的随处有，学历欠好代表水平。”

她佩服颔首。

杨筱光真心赞潘以伦：“正太，你很棒。”

潘以伦告诉她一件事：“云腾的设计师是巴黎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大把外企高薪的工不去打，就为民族品牌效力，令人佩服。”

杨筱光想，谁说新时代没有英雄？英雄不是非要流血牺牲，能为国家兴盛杀出一条血路的，皆是。

她想她与潘以伦在某些层面上照旧很能取得共识。因而同他一起看演唱会，她照旧带着一些期待和兴奋的。

他是新近的小名人，一走进“君远”从最初的无人在意到如今变作热门货。苏比等几个年轻小女人围着他打转，直要他签名。

杨筱光笑她们，被苏比教育：“这叫有效投资，短期回报。”

说的还真有原理，杨筱光效仿，把纸递给潘以伦，说：“快快，在你大红前，给我签十几二十个名，往后我幸亏淘宝卖。”

潘以伦都不拿正眼瞧她：“别人二十出头，这样的行为实属正常。”

杨筱光叉腰：“我也很年轻。”

于是潘以伦就把她看成很年轻的人，来接她去看演唱会时，带了一堆零食。

苏比居心来揩油，下手奇快，刷刷刷拿走了果冻、薯片和王老吉，杨筱光把王老吉抢下来，又对潘以伦说，“小孩乱花钱。”

潘以伦笑：“还好了。”

趁着如狼似虎的同事们还没蜂拥出来，杨筱光推着潘以伦出去。走出大楼，潘以伦拿了一副眼镜戴上。她以为只有莫北戴眼镜悦目，没有想到正太戴上眼镜，也能很悦目，文气俊秀，恰似白面书生。

杨筱光看着他笑，他说：“不应该夸张。”

可不是，天已经擦黑了，路人都急遽回家，没有人注意他。可是到了演唱会场外，那就纷歧样了。

杨筱光指点：“应该有人认出你了。”

幸亏认出他的也是文艺女青年，很雅很文艺，在远处视察了许久，才怯怯过来问：“你是13号潘以伦吗？”

潘以伦欠好说不是，只好说是，文艺女青年很兴奋，找了本子给他签名。原本本子要给开演唱会的偶像签名的，这下多得来一个未来之星的台甫，稳赚不赔。

杨筱光想，小红以后是大红，正太前途不行限量。但此地较为危险，他已经被人认出，且本城记者中不少都是文艺青年，可能会在此出没，故，她往旁边闪，左右四顾，有记者吗？会不会把他们当绯闻男女？

四面都是人，并非人山人海，但也足够热闹。

她眼睛尖，往体育馆门口的偏向盯牢一人，仔细辨认，再辨认，迅速跑回潘以伦身边。

“快，给我纸和笔。”伸手就往他上衣口袋里伸。

“怎么了？”潘以伦抓住她乱摸八摸的手。

“林林林林——金山，貌似就在那里！”

“林金山？”潘以伦没明确。

纸和笔在那里？岂非他没带纸和笔出来？杨筱光又掏自己的口袋。

“啊，有了。”是餐巾纸。

潘以伦叹口吻，从裤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塞到她手里。

然后，杨筱光拿着一张餐巾纸，同一支圆珠笔，以五十米考试的速度往体育馆某号门前瞬间转移。

潘以伦不放心，跟在她身后。看她刹车在一名叼香烟戴眼镜的瘦削男子眼前，用一种近乎谄媚且高亢的语气叫：“我很仰慕您，帮我签个名好欠好？”

偶像眼神迷惘，嘴里的香烟抖了一抖，瞪着伸到眼前来的餐巾纸，注视了一秒两秒三四秒。

潘以伦心里叹气，要签名的方式有千百种，她选择的是最惊吓偶像的那种。

偶像究竟是偶像，阵仗见多了，也见责不怪，短时间凝滞以后，照旧往餐巾纸上签了台甫，随后潇洒转身，留给他们一个华美的背影。

杨筱光盯着餐巾纸看了一眼两眼三四眼，心情充满了满足和幸福。

潘以伦问她：“他怎么叫林金山？”

杨筱光还对着餐巾纸上的名字晕淘淘：“本朝第一大词人，字金山，号词霸，世称林金山。这是我这辈子拿的第一个偶像签名哎！赚了赚了。”

潘以伦笑她：“这样的外号你都想的出来，小疯子。”

没想到小疯子发狂还在后头。

进了场，杨筱光先说：“这个世界上能让我们疯狂的人和事不多，能让我们爱的人和事不多，所以一旦是心中所好，一定全情投入，千万别说我意淫，我只是抓紧时间不忏悔。”

这话可希奇，潘以伦有点儿疑问，不外没问破。

演唱会在激荡的鼓点声中开始了。

杨筱光这天穿了一件小夹克，行动不利便，鼓点一起来，她就想扭动，便把夹克脱了。内里是贴身的打底衫，很显曲线。

潘以伦在她身后，这样一个角度看已往，她的身体丰满圆润，线条很美。他先纳闷她有这样的身材还老嚷着减肥干什么？可看了几眼之后，开始以为热，别开脸，随着脱了外套，并把她手里的小夹克一起拿过来。

体育馆里的上座率并不算高，但不故障漆黑里的气氛逐渐热烈。台上的偶像初来乍到，台下的观众给予极大的勉励和支持，然后上下一起疯狂。

杨筱光随着这头的观众一起挥舞荧光棒，但以为尚不够抒发自己的激情，竟放弃座位，跑去了看台的第一排，扶着栏杆往前倾，摇摇欲坠，说：“哎，我应该买内场票，没想到他们现场这样棒，没几多人比的上他们了。”

潘以伦跟在她身后，不着声色地拽住她的手臂，说：“下次一定。”

杨筱光没有在意，只是兴奋，她说：“你未来也会像他们一样光线四射。”

“武侠小说里常用一句话，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不是人人都能做珍珠。”

“你可别说参赛真的全部为了钱，那样多俗气？”杨筱光不由转头看他。

“是的，就是那样俗气。”他陷在漆黑里，摇晃的光在眼前闪烁，他的一切不行获知。潘以伦应该在笑，而且在说：“不管他们的粉丝有几多，比不比的过当红的那些人，他们的实力决议他们站的位置。而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这么犀利坦白，杨筱光在漆黑里愣一愣，随即拍他的肩膀，真诚想要给予勉励：“你很棒，观众都看的见。”

“他们喜欢我的皮相，现在是男色时代。”

“许多人都要不到呢！”

“是，也是有形的资本。”

“好皮相的大学结业生都比长得一般的容易找事情呢！”她指自己的鼻子，“你看我，长相普通，身材普通，所以只能做个普通的人。”

潘以伦看着她在他的跟前又舞动起来，他望着她的后脑勺，想，她长相普通，身材普通，怎么会？可是没有再做声。

台上暗蓝的光打下来，偶像们中场休息之后复又上台，天籁般的声音洒下来。

“2000年零时零分，电视直播纽约时代广场既庆祝人潮，我有无见过你？”

这是另一小我私家的声音，此时现在，他在天堂。人山人海之中，似乎四面八方都有纪念他的人，如浪潮一般的召唤声一浪接着一浪过来。

潘以伦惊讶了。站在他前头的杨筱光，不知为何趴在看台的扶手上。他猝不及防她这样感性的情绪，看到她的肩膀轻轻耸动。他想，她不会是哭了吧？想好，就递已往一张餐巾纸。

杨筱光接了过来，在眼角印了一印。

潘以伦说：“这么多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杨筱光没有转头，只是摇头：“不是的，各人真心爱他们，也爱另一个。因为另一个再难堪，只有零星的碎片可供缅怀，一切时机都难堪。这样——真欠好。”

潘以伦点颔首，她接着说：“主办方真的很糟糕也很势力，选的曲目，做的场刊统统和另一小我私家有关，给我们这群陶醉往日不得醒的人做梦的时机。”

“原来你们都爱屋及乌。”

杨筱光环视四周，然后笑笑，说：“‘爱屋及乌’简直实不少，你瞧咱们这群人，心情庞大，态度暧昧，这体育馆里的专一粉丝在明天以后有的好诟病了，他们会说我们鸠占鹊巢，说我们行yy之能事，不知道要被口诛笔伐到何时为止。不外，正太，以后你要对你的粉丝好一点，这个世界上的爱啊，除了怙恃对子女，也就粉丝对偶像那么纯粹和自私了。”

“是的。”

杨筱光说：“所以，为了赔偿对他们的愧疚，谢谢他们对我偶像的纪念，我决议在这首歌以后专一地好好爱他们。”她复又拿起荧光棒，用尽十二万分的全力开始挥舞，随着台上的偶像们一起唱和，决议在这场演唱会上做一个专业粉丝。

潘以伦在漆黑里笑一笑，这就是杨筱光。她老实坦荡，明确感恩，把真性真情永远摆在面目上。他想，她确实一点都没有变。

第二次被人示爱

散场的时候，杨筱光基本已经虚脱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喘息。

偶像们出来安可了三次，他们被本城观众的热情熏染，惊觉非主流乐队在这个主流都市一点也没有受到冷落，认真演出以后，他们说自己“很绿”。

杨筱光淘气地对潘以伦说：“绿色他们是我们耳朵的福气。”

但灯光“啪啪”打开，观众陆续退场。

杨筱光掏出镜子，照照自己的残脂剩粉，睫毛膏被泪水洗掉，腮红也全无踪影，鼻头前额全是油光，额心的旧伤更触目。

很挫。

“回家洗把脸。”潘以伦说。

杨筱光抬头看着他，有种人是在送子娘娘眷顾下出生的。眼前的帅哥把眼镜摘下来，完美无瑕的一张面目，肤色依旧纯净，半丝油光都没有，看得她生了想死的心。

她苦着脸，说：“形象大毁。”

场内人散了差不多了，台上的乐器都被拆卸下去，体育馆里越来越清静，也似乎越来越明亮，她能望见潘以伦脸上的似笑非笑，更以为难看。她想，咦？我干什么要在一个比自己年岁小的男孩眼前这么在乎形象？他是个正太啊！

想一想，心脏坚强了一点，她千锤不倒，猛地站起来。

潘以伦拉着她小心上了台阶又下了蹊径。

他们出了体育馆，外面的歌迷们也都散了差不多，马路空旷，空气新鲜。杨筱光深深呼吸，接着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潘以伦听到了，忍住笑。杨筱光怒视他，他把眼镜戴好。

杨筱光弹他眼镜：“欲盖弥彰，明天还得上头条。”

他仍旧不避，性情这么好，任由她欺压，她就放肆伸手，扯乱他的发，再笑：“这样普通一点。”

潘以伦由着她，只问：“去那里吃工具？”

杨筱光站在十字路口张望，一阵风吹过来，她缩一缩肩。他就在她身后，敞开了她的小夹克，抖一下，她一转头，就望见夹克张在那里，便顺势把自己的手伸进去。他为她把肩膀处掸平，做的那样自然，她丝绝不所觉。

她还真想不到要去那里吃工具，于是潘以伦说：“爽性就去‘午后红茶’，你回家也利便。”

她问：“吃面包吗？”

潘以伦说：“走吧。”伸手招了车。

到了“午后红茶”门口，杨筱光又想起来问：“你还没告退？现在再打工那得多不利便？”

潘以伦说：“已经办妥手续了，尚有一些工具在这儿。”

“午后红茶”里正在做打烊准备，老板见到潘以伦进来，笑眯眯招呼一声：“怎么这时候才来？哦，对了，白昼会被记者盯梢。”

潘以伦也笑：“上回的师傅搞定了fm acoustic吧？”

老板翘大拇指：“没说的，技术棒。我这机子算是低价淘了来，原来以为坏了要花血本修，没想到你小子路道倒是宽阔。上次师傅丢了一个工具在这儿，你给带回去啊！”他一转眼，望见了杨筱光，就笑得暧昧了，“怎么，还带女朋侪来和我离别？”

杨筱光大惊失色，忙要摇手，谁知潘以伦一把牵住她的手：“看演唱会晚了，有点儿饿，要问你借厨房。”

他扭头看住她，真像问女朋侪似的：“你说你想吃什么？”

老板笑起来：“没问题，所有原料我请客。丢了你这样一个好员工是我的损失，改明天拿你照片一百张替我签了名送过来。”

潘以伦也笑，不外没答。

杨筱光就琢磨着要从他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又琢磨着这玩笑开大了，该怎么同这位绝不相识的路人甲解释，一时半会，心慌意乱。

老板真把他们是要你侬我侬的小情侣，做完打烊的活儿就偕几位伙计退却了，临走还嘱咐潘以伦：“后面有间客房啊！”

这下杨筱光的面目真是涨成猪肝色了，她要解释，老板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她说：“哎，正太，这可不行，怎么随随便便就传了绯闻出去？”

潘以伦只是问她：“你想吃什么？”他打开冰箱，一眼就瞧见火腿和**蛋，便又说，“做三明治吧？”

杨筱光想，有些误会可得说清楚，她是欠好轻易传绯闻的，便道：“这店里老板怎么这么三八？以后我可没脸再来吃工具了。”

潘以伦又找了切片面包出来，他说：“那挺好，你不用再和七零八落的人在这里相亲了。”

这叫什么七零八落的啊！

杨筱光气结，只好往沙发上一坐，又想，事已至此，只好随他们去说，她怎么能阻止的了别人狂飙的想象力呢？

潘以伦已经开了烤炉和煎锅，一会儿就传出诱人的香气。

杨筱光咽了咽口水，她凑到操作台去。

潘以伦干活儿的行动是真的麻利又流通，左手煎蛋右手烤火腿，信手加了芝士，间隙还把三明治放进了烘箱。

杨筱光喃喃：“似乎上海男子都比女人醒目家务。”

潘以伦听到了，没有转头，随口说：“小时候我妈妈在学校门口卖三明治，这一手并不难学，我常资助。”

杨筱光“啊”了一声，低低的，没让他听到。原来是穷人孩子早当家。

等潘以伦再转身过来，三明治已经做好了，摆在杨筱光的眼前，令她馋涎欲滴。

潘以伦说：“面包应该用冷的会较量正宗，不外天气凉，我想你照旧吃热的好。”

也真细心的。

杨筱光饿的紧，先拿起一块咬一口，七分熟的蛋，烘得透底的火腿，芝士的香和生菜的香，让她以为饥饿瞬间获得了赔偿。

她嚷：“正太，你手艺没的说，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三明治。”

潘以伦在做饮料，做出来的是大麦茶，递到杨筱光手里：“当夜里消火，吃太多有害康健。”

杨筱光想起他以前推销过这种康健茶，她还说这种康健难捱，但此时盛情难却，欠好拒绝。不外她说：“我念书时候最喜欢吃烘烤的面包，一下课就惠顾学校外面的漆黑摒挡街，尚有热巧克力，绝对能令我捱到晚自习竣事。”

潘以伦微笑：“我知道。”

杨筱光听到了，问：“你知道什么？”

潘以伦低头品茗，接着再说：“明天我就要去郊区集训了。”

“快到决赛了，你可得保证状态，别太累。”

“还好，梅丽照支薪水，也是拿钱干活儿。”

杨筱光望潘以伦一眼，他又低了头，头发适才被她扯了垂下来，眉梢鼻尖，微染光晕，无时无刻都是赏心悦目的。

她看得有点呆怔，脸一红，也低头品茗。大麦茶很烫口，她撮着嘴，轻喝一小口，缩着舌头直吸气。

潘以伦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头，看着，唇角微微斜，照旧在笑。把自己眼前另一块三明治一切二，推到了她的眼前。

这一顿夜宵，杨筱光吃的相当满足。潘以伦收拾好店里的家什，关好门，送她出来。

夜风微凉的夜，人稀少，车也稀少。

他们暂时招不到出租车，只好一起走在夜风里。梧桐抽了新枝，生机很蓬勃。路灯星星点点，世界静谧得似乎只剩两小我私家。

不知是灯光照旧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杨筱光看那影子，叹气感伤：“正太，年轻可多好，二十出头的郎当岁，青春正盛。我可奔三了，想想真气馁。”

“你没那么老。”

“跟你一比就老了。”

他说：“不外三岁而已。”

杨筱光哈哈笑：“用我们前辈的话说，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可是归根结底照旧你们年轻人的。”

可是正太没有笑，她就不自然了。和她并肩的潘以伦，似乎依旧放不下许多心事，眉头聚拢，渐显老成。她就说：“如果你压根不想红，最好不要进这个圈子。做一份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会较量痛苦。”

风呼呼起来，原来有车开过来，速度还很飞快。杨筱光没有察觉到，反越走越靠外。

潘以伦将她拉进人行道的里处，他说：“杨筱光，你老这样心不在焉可不行。”

杨筱光吐吐舌头，暗想，怎么会被他的情绪熏染到自己都失神？

潘以伦在噪音已往之后，又徐徐说：“有一些人的选择是身不由己的。我小时候学习欠好，你做认真念书郎的时候，我在疏弃好时光。认真正需要我立志时，觉察时光已逝，许多事情来不及做。”他转过头，看牢她，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忏悔药可以吃，那么只得支付价钱了。”

他这样开诚布公，尚有淡淡的忧郁，和淡淡的洒脱。杨筱光反倒无话可说，只能说：“加油！明天会更好。”她推测，他到底有怎样的压力？

这时终于来了一辆空的出租车，被潘以伦拦住，他为她开车门。

“可是一切在朝好的偏向生长。我可以不用做服务生，也不用去做host。”

杨筱光摆手同他离别，她说：“正太，如果你最终这样选择，那么就全力以赴去做吧！”

潘以伦点颔首。车感人也动，他的影子逐步淡入夜色。

杨筱光心情惆怅，在车里长吁短叹。司机望见了，挖苦：“才和男朋侪脱离了就开始想了？赶忙打个电话吧！”

这是第二次误会，杨筱光觉着跳到黄浦江也洗不清，便也懒得多解释了。只是手边的手机适时响起来。她一瞧，是潘以伦，有点儿希奇。

“正太，什么事儿？”

她问，可潘以伦在那头没有答，只是良久的默然沉静，她便陪着。

过了一会儿，他说：“杨筱光，我喜欢你。”

杨筱光的第二次被人示爱，在电话里。

这完全是在企图外，她也完全没有履历，一下发懵，握着手机，不知如何回覆。

潘以伦问：“杨筱光，你在听吗？”

杨筱光起劲找回自己的思路和声音：“正太，别——开顽笑，我会发心脏病。”

那里的他低低笑了一下，说：“我没开顽笑，杨筱光，你也没梦游。”

杨筱光想，如果真是梦游就好了。

潘以伦继续说：“明天就要集训了，我想我得先向你预约好。好吧，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先这样，等我们都有空了再说。”

他挂断了电话。

他让她的头脑被原子弹给轰住之后，竟然挂了电话？

杨筱光的脑海心头似一片平原被无数闪电劈过，炸成响雷，在耳边“嗡嗡”，刺激住脑神经。

原子弹的威力也不外如是。

平地又是风浪起

第二天，杨筱光额头的伤险些看不见了，用遮瑕膏一涂，彻底消失无痕。可是，昨晚的风还停在心头，她怅怅地，有种不知所措的感怀。

到了公司，同事们看到她的眼神奇异，不住窃窃私语。杨筱光纳闷，拿镜子照脸，一切良好。

老陈把晨报拿过来，为她解惑：“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被狗仔队拍到了。”

杨筱光抓过报纸。

――“选秀新人也是乐队粉丝，携圈外神秘女友现身演唱会现场”

篇幅不大，四分之一，照片靓丽，正是潘以伦在现场拉着她的那幕，原来他一直在她身后护着她。相片对焦精准，潘以伦的脸清晰可辨，她的脸模糊不清。好歹没有曝光到底。

她眼角一扫，看到“本报记者”那一栏，怒火就腾腾烧起来。先顾不上不剖析老陈，拿起电话就拨给了方竹。

“我说你这厮怎么能这样？人家为朋侪两肋插刀，你为旧情人插朋侪两刀。”

那厢的方竹似乎早就在等她电话的样子，口吻也很怨愤，说：“要杀要剐随便你，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晚上出来用饭再说。”

杨筱光语塞，方竹既然这样说，她也就欠好再穷追猛打，只能如坐针毡地等下班。

午饭之际，她忽而瞅见何之轩竟然和菲利普坐在一起，着实一惊。

何之轩抬头看到她，说：“别在意。”

原来向导也体贴了。

菲利普体贴的是此外方面：“男朋侪不会误会吧？”

男朋侪？杨筱光脑子转过来，想起他提的应该是莫北。她笑得委曲：“哪有男朋侪？”

菲利普讪讪的，何之轩又望了一望她。

杨筱光只以为头疼欲裂，这辈子都没遇到这这么一连不断的难题。她连吃两个苹果都镇定不了，等了下班就赶忙敲卡去赴方竹的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