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酒醉后……(2/2)
“……”
看他不说话,裴邵仁在电话里呵呵笑起来:“不调戏你了,茶叶过两天给你寄已往,尚有此外想要的没有?”
“嗯……没有了。”
他犹豫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竟浮现出一个名字,想来想去那小我私家也不会特别需要什么。
那小我私家,什么也不缺。
回到旅馆,气氛不太好。
苏文从旁边的电梯和他同时出来,显着望见他了,却视若无睹地转进自己房间。
接着吴诚从房里出来,拐进了他们房间,再之后乐骏也出来了,居心避开了视线接触,同样进了苏文的房间。
段砚行转头瞄了眼,突然想起了林云衍。
名利与友爱,两碗水不易端平,段砚行活了三十有余,阅历不浅,这两样工具本该早就在心里权衡个一清二楚,什么能拿什么该放,履历过生死以后,看得更透彻了。
可是……林云衍很起劲,演技方面也让人充满期待,如果是在公正较量的情况下,如果可以和他演对手戏……
想到这里,胸中隐隐的刺痛,似乎蛰伏在心房里的蝎子用尾巴扎了他一下。
而他心里所想之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眼前。
段砚行莫名的尴尬,林云衍却坦然自若地直视他,道:“今天晚上,各人准备最后聚一聚,算是散伙饭,冷姐同意了。你来么?”
段砚行摊一摊手:“你们接待我么?”
他的后脑勺既而被重重地拍了下,然后脖子被勒得快要窒息。
乐骏臂弯勾住他的后颈,聒噪地嚷嚷:“我说你这人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啊!我们是那么小肚**肠的人吗,为了张条约就跟你翻脸不做兄弟了?他们要是有意见,哥我挺你!”
段砚行有些纳闷,脸上泛出讶异的心情来。乐骏翘起嘴角甚是邪恶地凑到他耳朵边,压着嗓子用气声说:“这顿饭你是肯定要来的,哥几个给你过生日!”
“咔嚓”一声,苏文的房间门开了,李少衡双腿交织靠在门边,眼睛半眯着邪魅地看过来:“不外,账单要你付。”
聚餐所在就选在旅馆旁边的一家日本暖锅摒挡,包厢里头没多久便水汽氤氲,吴诚熟练地往锅内里加菜,苏文给各人满上酒,李少衡习惯很奇异,喜欢往小碗里囤满了食物再吃。
乐骏坐在林云衍边上,大爷地搭着林云衍的肩膀,似乎怀里搂着的是他家小妾:“小衍,喝一杯吧?就喝一杯啊,一杯醉不倒的啦,就你一小我私家说不喝酒,多扫兴啊!乖~~~”
林云衍起劲偏过脸避开他不依不挠递送已往的羽觞,滴酒未沾却已满脸有了红晕。
段砚行看不外去了,突然有种“护花使者”的正义感泛上心头。他进门时位子抢得欠好,坐在了林云衍的桌扑面,眼下绝不客套地端着羽觞绕已往,往两人中间一挤。
乐骏怒眼瞪他:“你干嘛?”
段砚行把羽觞往桌上一搁,大马金刀坐下,道:“那里烟熏得我难受。”
乐骏嘟哝:“你坐苏文边上啊,那里有空位,干嘛过来跟我们挤。”
“我就爱当夹心饼干中间那块馅。”段砚行淡淡道,眼睛却不看乐骏,而是往林云衍那儿飘。
林云衍依旧背过脑壳去,耳根红润,在顶灯的光照下似乎泛起了水光。
段砚行移开视线。
包厢里突然响起一片吵杂,段砚行闷头喝了几杯后,抬头看已往,原来是苏文醉了。
寻常冷面冰山的一小我私家,突然性情大变,红润的面颊浮荡着魔性的**笑容,跌跌撞撞地把邻座的李少衡直接压倒在桌子底下。
这下可热闹了,李少衡就像是在那旁若无人地独享美食却突然遭遇劫色,又借着一点酒劲,总是笑吟吟的人儿蓦然彪悍地把身上的男子掀翻了,跳将起来指手画脚,满脸通红:“苏同学,你喝多了吧你!把我当成谁了!”
仰倒在地上的苏文却是悠悠然地用手半撑起面颊,红光满满,淫-色的笑容从嘴角深深的弯儿里头露骨地流露出来:“李同学,我居心的。”
乐骏一口酒喷在桌上,吴诚从眼角不露声色地斜睨已往。
李少衡的脸原来只是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现在却一下子像熟透的柿子,连耳根和脖子都红得发烫:“你你你,你在说什么!”
苏文莞尔一笑,柔中带媚,艳得人骨头一阵酥麻,长睫带着晶莹的水光,微微轻颤,眼底里水雾朦胧:“说的心里头的真心话,说的寻常不敢说的话……”
乐骏扑已往捂住了他的嘴,再让他说下去,李少衡或许就缺氧晕已往了。
段砚行在这喧华的情况里却像充耳不闻,自斟自饮了几杯后,隐隐约约以为酒精渗入血液中,麻木了神经末梢,既而泛上一股潮热的血气,徐徐地……晕了。
模糊里听见林云衍道:“你会一直在娱乐圈生长下去吧?”
段砚行笑笑:“是不是以为我赢得很鄙俚?”
林云衍没有连忙作声回覆,断断续续响起倒酒的声音,酒却是满在段砚行的杯中。
尔后,他道:“如果你告诉我,你是真心喜欢演戏,我会好受点。”
段砚行笑而不语,不客套地提了林云衍给他满上的酒,浅啄一口,道:“实在你的基础很好,坚持下去的话一定会有时机。”
林云衍不答。
段砚行抿了口酒润润干燥的喉,启齿时却照旧哑哑的失了调:“我想和你一起拍戏。”
林云衍照旧不作声,端起白瓷酒盅再给段砚行满上,片晌后才说:“如果有那一天,贫困你多多指教了。”
然后,段砚行沉闷地喝着酒,直到想扶着桌沿坐正一些的时候却觉使不上力,这才想到虽然他自己前生千杯不倒,可是裴易寻的基础却很差。
被酒精侵占了的身体开始飘然欲仙,段砚行察觉到自己醉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人醉了的时候,脑子却会越发活跃,一件件事浮上心头,恍如时间倒流,梦里梦外都分不清了。
感伤到了深处,便忍不住低叹:“我似乎……有点……醉了……”
似乎有一双手把他从桌板上扶起来,带到墙边让他靠得舒适些,尚有暖暖的呼吸就在耳边,低语着什么,可是他听不清。
朦胧间他抬起眼皮,却望见一张精致绝伦的容貌,就在唾手可得之处,带着已经在影象力淡化的青涩和若有若无的柔媚……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染有红红水光的唇瓣,看它逐步哆嗦的频率似乎是在揶揄,心里又痒又痛。
云觞……
强烈的念头占满了思绪,段砚行克制不住翻身已往,一手用力按住对方的肩头,一手压在了纤细而发烫的颈子上,感受到掌下脉搏的跳动,既而把头探已往。
对方身体颤了颤,强硬地挣扎。他心里笑了下:都老汉老妻了,怕羞什么……
“云……”
一声低吟逸出了口,拢在怀里的人便不再有反抗,低靡的呼吸声媚惑到了骨子里。他心头微微一动,捧住对方的后脑勺,微笑着瞄准了唇,深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