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水下激斗（1/2）

看着那双死鱼一般酷寒的眼睛，我有点心慌，虽然巡河那么多年，但已往有事都是爷爷出头去摒挡，只不外我心里很是清楚，现在即便忙乱也无济于事，这浮尸显着是盯住我了。

最糟糕的是，这时候日头已经西沉到了山下，只露出模模糊糊一轮朦胧的光晕，我的小船开始左右摇晃，水花翻腾，岸上的两小我私家可能看不清楚详细情况，谁人长相英俊却又有些刻薄的男子道："在搞什么鬼？"

啪......

骤然间，从脏兮兮的水花中，突然伸出一只被泡的有些发胀发白的手，一下子搭住了小船的船舷，我的船不大，被这只手扒着之后，连忙就开始倾斜，水花一股一股的涌来，似乎要把小船推翻。爷爷曾经说过，在这种情况下，死都不能下船，呆在船上跟浮尸斗，尚有活下来的希望，一旦船被推翻落水，绝对会被缠死在水中。

我感受自己的头皮紧绷了一圈，二话不说，举着鱼叉猛刺已往，鱼叉天天都市打磨，灼烁尖锐，马上就把那只胀的发白的手给刺穿了。我用力拔下鱼叉，操起船篙，顶着那具浮尸，想把它推远。

哗啦......

水花翻腾的有些异样，那具浮尸像是在水里生根了一样，我险些使出全身上下所有的气力，但无法把它推动一步，小船摇晃的越来越猛烈，我不得不压低身子保持平衡。手忙脚乱之间，翻腾的水花似乎马上蜂拥到了一定水平，水下如同有一颗手榴弹突然爆炸了，哗的一声，浪花奔涌，裹着那具浮尸，一下子冲出水面，朝小船里起源盖脸的扑过来。

绝对不能让它上船！我心里发毛，但反抗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晰。我的手朝腰里一抓，抓出那根爷爷亲手做的打鬼鞭，兜头甩了出去。

我这根打鬼鞭跟家里祖传的那一根比不了，不外也是很厉害的工具，内里掺着老祖爷的一缕头发，尚有血。陈家的老祖爷我没见过，关于他的传说也只流传在后世儿孙中间，爷爷说，老祖爷一身刚阳之气，百邪不侵，有时候半夜途经乱坟岗子，老祖爷用力一吼，能把坟头那些星星点点的磷火都压下去。

河凫子秘传的打鬼鞭一甩，精准的抽在那具涌上水面的浮尸身上，将要扑到船里的浮尸就似乎被一股看不见的气力给攻击到了，倒飞着翻了个身，噗通落进河里。我飞快的擦掉脸上的水迹，眼睛睁的很大，在它落水的地方紧张视察着，不能有一丝疏漏。只要我预防恰当，牢牢的守住这条小船，浮尸纠缠的时间长了，以为没有时机，就会飘走。

这完全就是磨练人耐力和毅力的事情，身世河凫子家的孩子，和普通船家的孩子是纷歧样的，我以为自己能够遭受的住，心里有一点隐隐的自傲，但又有点酸楚，要是爷爷在场，他可能会感受欣慰，以为自己的孙子长大了。

可是，他看不到。

"你这小我私家在神神鬼鬼的捣鼓什么？故弄玄虚吗？"岸边谁人刻薄的男子因为光线越来越暗的原因，看不到详细发生的事情，只瞧见我蹲在不停摇晃的小船里，可能认为我在耍什么名堂，他皱着眉头道："年岁不大，怎么不学好？"

"他是不是真有什么事了？"清秀又温和的女孩子朝这边看着，道："你没发现吗？我们适才想要打捞的尸体已经飘走了。"

"河里的水是动着的，尸体不行能一直停在一个地方，这是知识。"那男子跟我说话很刻薄，但对着那女孩子就换了个样子，笑着道："亦甜，你要学的工具还许多啊。"

就在他们攀谈间，我的小船摇晃的更猛烈，似乎被一条超大的大鱼给缠上了，水花不停的涌起，涌到船里，我连眼睛都不敢眨，只要稍一松懈，隐没在水花里的浮尸就可能借机扑上来。

咔......

在水浪拍打船舷之中，我突然听到一声不怎么清亮却很难听逆耳的声音，低头一看，船梆上猛扎扎的被掏出了一个洞，河水哗哗的就顺着窟窿朝内里涌。我吃了一惊，顺手脱下外衣揉成一团，就想去堵谁人窟窿。难怪这种直立在河里的浮尸被爷爷叫做铁爪尸，它的手劲很大，如果面扑面的遭遇上，能硬生生把活人的胸膛掏个窟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