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深入虎穴（1/2）

苗玉的话语如同呢喃，我听的若有若无，可是她守在身边的时候，我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清静，徐徐的就睡了已往。

等到我醒来，天已经亮了，苗玉的药有神效，身体恢复的很快，脊柱上的伤口被细心的包裹起来。我一抬眼，已经看不见苗玉，只能看到雷真人百无聊赖的坐在旁边抠脚。

"她走了，留了点药。"雷真人见我醒过来，解释道："叫你放心，伤很快就会好，不碍事的。"

"她去哪儿了？"我一翻身爬起来，对这个突然泛起又感受熟悉的女人，我心里满满的都是疑问，本想找她谈谈，可是一觉之间，她已经悄然离去。我颓然又坐了下来，她去了那里，我不知道，也无法去找。

有了这次教训，我和雷真人越发小心，能不抛头露面的时候就隐忍低调。两场秋雨一过，冬天就要来了，河滩的冬天很冷，不会再有雨水，寻找无根水的希望又渺茫了许多。我的心不静，一直在惦念小九红的事情。我一路探询，想知道，又怕知道，我怕突然听到她已经嫁到鲁家去的消息。

我的这条命，是她苦苦乞求，拼着跟红娘子翻脸，才委曲救下来的。我永远都忘不掉她脱离时那张流满泪的脸庞。我不想让她守着一个不想嫁的人哭一辈子。

活鲁班和排教都是河滩上有名的势力，完婚那样的大喜事很早就传开了，没有费多鼎力大举气就探询的清清楚楚。他们定的正日子，是在腊月初九，我算了算，尚有两个来月。

连着奔忙了这么多天，跟老蔫巴的约期也快到了，我们两个开始朝回赶。老蔫巴很少在白昼露面，我和雷真人在其时约好的所在等了一天，第二天刚一擦黑的时候，就望见老蔫巴风风火火的泛起在视野里，身上背了一个小肩负。

一个月没见，老蔫巴照旧一脸迷糊相，不外精神奋起。他一见我们就咧嘴笑，雷真人专门带了点酒，老蔫巴喝的兴奋，哼着小曲，把身上的小肩负抖落开。他对那些草草木木比任何人都熟悉，这一个月里头，不仅仅找到了紫独活，而且还顺带着刨来不少上好的老药。

"老蔫巴，有什么企图？是准备回家吗？"

"想回家啊，老想了。"老蔫巴蹲在地上，捧着酒瓶子，道："这一路回去，老远了，俺就怕走到半道上，再被什么人逮住，不行能谁都跟你心眼恁好吧。"

"那你怎么办？"我心想着老蔫巴虽然只是株老山参，可是比大多数人还讲信用，有心帮他一把，可眼下全都是事，走也走不开。

"没事，到哪儿活不是活？"老蔫巴咕咚喝了口酒，老面庞红扑扑的："俺也不寥寂，闲了跟村口的大树唠唠嗑，逢着赶集了还能看一群大婶子扭大秧歌，这嘎达啥都好，就是坏人忒多，看的俺几多次都忍不住想削他们。"

我知道老蔫巴说的肯定是混迹在河滩上的那些歪路左道，平时做买卖不择手段，那也没什么措施。老蔫巴老实，可是雷真人就**贼的很，如果说要从茫茫河滩上找什么工具，老蔫巴绝对比我们更有效率。趁着老蔫巴喝的晕乎乎的，雷真人就跟他套近乎，让他资助去找无根水。

"行啊，那都不是个事儿，横竖就是帮你们跑跑腿呗。"老蔫巴一口允许下来，这个年头，不管是人是鬼，能保留心里的一份单纯和做事的原则，已经很难堪，值得来往，老蔫巴喝饱了酒，道："约个时间呗，咱还在这儿碰头？"

"不行了。"我算算日子，过上两个月，就是活鲁班和排教攀亲的日子，我心里堵的慌，知道那肯定危险，但自己不能不去："到时候探询探询桑园岭，到那儿找我们。"

"探询道儿，俺最特长，走了哈。"老蔫巴打着饱嗝，把小肩负留给我们，滴溜溜的就朝远处走了，一边走一边哼着："我的家在中原，大河滩上啊，这里有老的小的，一群流氓啊......"

老蔫巴一走，我和雷真人又陷入了茫茫没有边际的寻找中。雨水完全绝迹了，天气越来越冷，我一路寻找，一路把身上的命图磨练的更坚韧，圣域人数量少，但命图是极大的依仗，否则不行能横行这么多年。条件愈艰辛，那种磨练就愈有效，一直到进了十一月，我又强壮了许多，就算遇见歪路里普通的硬把式，也足能搪塞。

十一月，河滩上飘起了入冬第一场大雪，我忍不住了，行程中情不自禁的就逐步的朝桑园岭的偏向走。距仳离期尚有段日子，可是鲁家人已经开始提前准备，整个桑园村张灯结彩，都是三四丈高的大原木搭起来的灯架子。活鲁班和排教攀亲，肯定有此外目的，他们想把亲事搞的隆重盛大。我一直彷徨在桑园村四周，通常望见村子里忙碌的人，我眼前就会遐想到大婚当天，会是怎么样的盛况。

我不能放下小九红，算起来，实在和她前后也没有见过几面，但有的人，哪怕只在生命里泛起一次，也足以铭肌镂骨。我知道大婚当天，桑园岭里歪路汇聚，会是一场盛宴，对我来说，那儿是一片死亡之地，只要我敢进去，可能就无法再出来。雷真人劝我忍辱负重，我犹豫过，却始终过不去心里这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