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有口难辨（1/2）

我恢复了一些，和苗玉并肩坐在一起，她满脸都是歉意，连说话间都起劲放缓语气，似乎话音重一点就会影响到我。我慰藉她，同时心里在默默的想。

许多事还没有想起来，但已经可以推测，这个躺在树棺里的人，当年死在了连环山，是苗玉把他带到了这儿，放在听说中可以死而复生的乌苏木中，期盼他能够重生，不外乌苏木没有传说中那种神效，他躺了这么多年，依然是一具尸体。

这无疑也说明，这具乌苏木棺，不是为这小我私家而打造的。那么，原本葬在九黎古殿中的人是谁？他为什么不翼而飞了？

我们坐了良久，我也想了良久，然后逐步站起身，当我的眼光再一次注视到棺中那小我私家身上时，视线重新恍然。那人已经紧闭了不知道几多年的眼睛，在现在似乎睁开了，他无声无息的望着我，没有启齿，眼光淡如秋水。

我不感受畏惧，不感受恐怖，心底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戚。那种感受，我想没有任何人体验过：自己亲眼看着自己的尸体，看着它一点点的腐蚀，一点点萎缩。不知不觉中，我的眼睛里也充盈着泪水。

轰......

在泪水流满了眼眶的时候，寂静的乌苏木树棺突然一晃，棺材中的尸体像是将要浴火重生一样，被一团看不见的火焰围住了，尸体急剧的开始虚化，飘渺，似乎被烧成了一片灰烬，一点一点的从眼前飘散，消失。朦胧中，我听到了一道声音，在虚空与耳际之间回荡。

"我为大河生，为大河死，那根丝，我斩不停，红尘铅华，我洗不尽，你来了，我就走了......"

随着这道声音，棺材中的身影完全化成了一片粉尘，我想伸手抓住他，可是手一伸，那片粉尘嘭的爆开了，混入了空气中，逐步的飘散，再也无迹可寻。

"他......走了......"苗玉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把我的手抓的很紧。

在这一刻，我心里突然明确了，彻底明确了一个原理，有的事，错过了，不会重来，有的人，失去了，不会再有，那是一种彻底的失去，让人恐慌。我忍不住也牢牢抓住苗玉的手，看着她那张充满泪水的脸庞，心里有些甜，又有些苦。我不知道已往曾经详细发生过什么，但我能感受的到，眼前这个女人，为我吃了所有不能吃的苦，为我肩负了所有不能肩负的累。

两小我私家的手，牢牢的握在一起，连心似乎都贴近到了没有距离。我就想着，她可以好，可以快乐，可以无忧。

"我们走吧。"我望着空旷的古殿，无心再停留下去。

我们顺着原路脱离这里，四周黑漆黑依然偶然会有窸窸窣窣的怪异响动，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从九黎古殿脱离，站在干枯许久的故道里，我又一下子失去了目的。看起来，想要寻回那些已往，不是一件简朴的事。

"你要去什么地方？"苗玉不愿松开我，问道："陪我走走吗？"

"好。"我想了想，跟弥勒他们约定的日子尚有几天，这样陪着苗玉在大河中逐步的游历回去，时间恰好。

我们买了一条小船，慢悠悠的在河中漂流，和大河两岸无数奔忙于河中的船一样。水流湍急的时候，我亲自驾船，迎风破浪，水流缓和的时候，就放任小船自己漂在河上。我坐在船头，苗玉靠在我肩膀上，像是逐步的熟睡了，她的面颊映出夕阳的一点点红晕，睡梦中，嘴角露着一丝甜甜的微笑。

浪花一抖，小船往返摇动了一下，苗玉惊醒了，她虽然醒了，却仍然靠着我。我享受这种感受，那是爷爷和爹的疼爱也无法取代的感受，或许是这一年之间，自己履历的久了，漂浮的久了，感受无依无靠，像是浮萍，总想有根。我就想着，这样和她在船上相偎相依，逐步的走着，即便走一辈子，也是很美的事。

这个季节，河上的船多了，来来往往。徐徐的，视线里泛起了一条大船，其时，河滩上的大船不多，船一泛起就特别扎眼。对方来的很快，可是似乎并不是冲我们而来的，我的心随即稳了下来。

那条大船乘风破浪，一路飞快，短短片晌间就到了眼前，一直等大船走近之后，我马上慌了，大船的两侧船身上，插着两面绝不起眼的小旗，小旌旗离的太远的话，基础看不清楚，可是一走近，就会发现，那是排教行船时的标志。

排教的船？我抬眼一看，这艘大船似乎并不是要做什么河流上的生意，船头站着几小我私家，视线一清楚，两团显眼的红色就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