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2）

房间内窗帘低垂，将外面的天光遮蔽了，好叫屋内人可以睡会儿懒觉。

齐子恒躺在床上，睡得并不牢靠。

脑子里晃过的是一些模糊的影象，伤心而充满无力感的回忆，最后的画面，是他像一片最终从树枝上被摇落的枯黄树叶般身体垮落，归于腐朽……

齐子恒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还在世啊……齐子恒摸摸自己的胸腔，“砰砰砰”，心跳匀速而有力。

唉，原来是一场噩梦。在梦里我死了，而现在梦醒了，又要继续昏暗的人生了吗？齐子恒自嘲地勾起嘴角，心想：宁愿死了算了，纵然不宁愿宁愿，也比活受罪的好。

可是，这一天醒来，似乎有些纷歧样。

是那里纷歧样了呢，齐子恒正以为隐隐然有种奇异的感受，突然门口响起了“咚咚咚”的凿门声，随后朱慧林不请自入，口吻略焦躁地说：“子恒，妈妈喊你几多遍了！就算是假期可以睡懒觉，也不能睡这么久啊。快起来，妈妈和周阿姨有事要出门一趟，中午回来不了了，你自己做饭吃。”

说着，朱慧林将椅子上搭着的衣裤扔到齐子恒的床上，又说：“快点啊！我走了。”随后走出了房门。

齐子恒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怪异的感受越来越大。

我是个残疾人啊，生活不能自理，连睡在床上翻个身都要人资助，更别说穿衣服了，可是，今天，妈妈怎么就不管不理的……而且，还叫我自己做饭！我都不能站起来，怎么做饭啊？

想着想着，齐子恒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妈妈的容貌？！！！似乎也有些纷歧样呢！妈妈……似乎年轻了许多，而且，她身上穿着的大红色蝙蝠袖羊毛衫，是十年前盛行的名目吧，似乎……

齐子恒猛地掀开被子，低头往自己的下半身看去。

我的天！

希望……这是真的！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从大腿到小腿，再到脚踝和脚尖，线条流通，强健而优美。

齐子恒眨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这是我的腿？

齐子恒试着运动了一下脚上的大拇指，很好，可以随心所欲地屈伸，他又试着将左边的腿叠加到右边的腿上，轻轻松松地就做到了，而且做起此外行动来也是运动自如。

对于瘫痪了十年的齐子恒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庞大的喜悦漫过齐子恒的心田，他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跳下床，激动而狂喜地在地板上光脚行走、跑动、跳跃。

我的腿回来了！可是，它们是怎么回来的？显着是截掉了的啊。齐子恒狂喜事后是疑惑，他走到衣柜前，略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打开衣柜里附着的一面穿衣镜。

镜里的人，眉目飞扬，年轻而生机的脸上尚有一些细细的绒毛，眼神清亮，似乎是十六岁的青春年华在飞翔。

齐子恒哆嗦着手指去摸镜中的自己，镜子人定定地望着齐子恒，露出一个难以相信又喜不自禁的心情。

真的是我！

齐子恒“噗通”一声跪下了，满心虔诚地谢谢上苍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