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踢赌台(1/2)
马祥生给龙邵文拿了一千块,“黄老板说了,就这么算了吧!以后不要再去利生公司门口扒猪猡了,否则法国人总敦促破案,怕黄老板顶不住压力,作出什么为难的事情。”
龙邵文虽然知道黄金荣借此时机入股了利生公司暗,心中不忿,“你『奶』『奶』的黄麻皮,老子倒给你做了嫁衣……”他笑着说,“黄老板对我有提携有恩!黄老板说算了,自然就算了。”
叶生秋不兴奋了,只把脸拉着,马祥生一走,他就发了性情,“触那,小爷天天熬到泰半夜,都没时间抱女人了,到头来却让这麻皮金荣得了乖,不行,这猪猡还得扒,不光要扒猪猡,还要去砸场子,进赌场抢赌客……”
龙邵文慰藉他说:生秋阿哥也不用为此烦恼,利生公司不能搞,黄浦滩上那么多的赌台,都可以去搞!
叶生秋岑寂脸,也不说话。
“扒猪猡”、“扒绵羊”民俗一开,上海各『色』流氓纷纷效仿,都把它当做快速蓬勃致富的捷径。此类事件层出不穷,各赌场、烟馆、舞台以后遭了秧,门口整日都停留一群流氓盯着猪猡,看到身着华服者,一概扒掉。再往后这民俗愈演愈烈,竟有流氓匿伏到大户人家门口,只要望见有人出门,就冲上去扒掉,不光扒外衣,连亵服也要……害的这些人刚出门就没了衣裤,只得光着屁股打道回府。不少有钱人从中吸取教训,华服之外,套上破衣烂衫,需要服务儿应酬的时候,才脱下烂衣,『露』出华服。尚有不少人相互晤面,苦笑着打招呼的第一句话是:你今天被扒了吗?
这天吴文礼回来说:阿文,我今天带兄弟去“诚信记”扒猪猡,你猜遇到了谁?
龙邵文摇着头,“这可猜不到,岂非与咱们相熟么?”吴文礼骂了一句,“妈的,不是冤家不聚头!上次抢咱们烟土的谁人应桂馨,他也迈进这一行了。”
龙邵文怒了,“这就招呼兄弟!去灭了这个应桂馨!『奶』『奶』的,上次他仗着人多,抢了咱们五包烟土,现在咱们刚发现了新生意,他就又来撬咱们的行,新仇旧恨跟他一起算!”
龙邵文领着兄弟们在“诚信记”四周一连匿伏了三天,也不扒猪猡,只抓应桂馨,岂止三天已往,应桂馨却踪影皆无,龙邵文琢磨,“『奶』『奶』的,应桂馨这王八蛋怕是闻到了什么气息儿,居然不泛起了。”
没有了应桂馨的捣『乱』,就在龙邵文准备轰轰烈烈“扒猪猡”的时候,他的一个兄弟失事儿了。失事儿的就是前一段日子刚加入到他们当中的付伟堂……
付伟堂,湖北人,早年因误伤人命逃到上海,后经朋侪先容,拜了“大”字辈的刘云生做老头子,入了青帮,以后就一直在吴淞口一带跑单帮,抢烟、抢土。遇到只身烟客或者人数不多的烟客时,也看准时机下手,搞一下就跑。像他这样跑单帮的通常都是会几下子的练家子,否则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去只身抢劫。
付伟堂不仅醒目拳脚,水上功夫更是令人叫绝。他曾同别人赌钱,头顶一碗茶泅水百米而茶水不洒,效果他居然赢了,足见其水上功夫之精湛。他与龙邵文在一次码头抢劫中相识。因为他水『性』好,人也较量仗义。龙邵文就刻意与他结交。付伟堂也以为自己一人跑单帮势单力孤,只能混个吃喝,终究也不是个恒久的措施,因此就同龙邵文他们混在一起,想图个久远生长。
付伟堂也和龙邵文从前一样,得财就去赌,这次失事,就跟他好赌有关……租界的赌台多,除了黄金荣、马长胜这些空子开设的赌台外,许多青帮年迈级人物也开赌场,如公共租界的严鹤龄,朱老八,法租界“万顺堂”堂主范得礼等,都吃赌台饭。付伟堂就是在“万顺堂”旗下赌台出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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