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 官匪(下)（1/2）

小菜馆厚厚的棉布帘子被挑开，随着一股扑面的凉风，从外面进来三小我私家。小说排行榜当先一人留着八字短须，头戴一顶别着五『色』帽徽的棉帽子，穿着厚厚的黄棉布制服，制服上挂两道蓝『色』竖肩章，脚下蹬着长马靴，手里拿着长马刀，满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暴戾之气。他身后两人的装扮与他差不多，只不外肩章的颜『色』却是黑的……龙邵文自下火车来见多了这身装束，识得是东北军的中级军官……

“妈了个巴子，爷现在是官军，又不是胡子，他们跑什么？”当先一人进来就骂骂咧咧……此人一张嘴，『露』出了满口金灿灿，亮闪闪的金牙，看着十划分扭。

老板热情地迎上去，“范四爷，今天吃什么？”

“不吃驴肉跑你这里来干什么？今天的酒可要热透了，爷喝凉酒肚子疼。”

“好嘞！”菜馆老板允许着，转身准备。

龙邵文他们三个正要出门，谁人被唤作范四爷的军官望见了，他突然问：你们几个见了爷们跑什么？

龙邵文陪着笑，“我们没跑啊！不外是恰好吃完饭要走。”

范四一拍桌子，“老板，这几个南蛮子付饭钱没有？小心他们吃了你的白食。”

龙邵文说：出门用饭哪有不带饭钱的？吃白食的事情我从来不干。

“哦！很好！好！好！”范四爷疵着金牙笑着。“你的习惯很是好。很有些爷的做派，爷跟你一样，也从来不吃白食，不外爷出门用饭却总忘记带钱，妈个巴子，今天这顿饭你请客怎样？”

龙邵文这才知道菜馆客人在瞬间突然都跑光了的原因。原来奉天城里的官军从不吃白食，却喜欢抓大头请客。

龙邵文也“呵呵”笑了几声，“很好！好好！今天就老子请客。”他见这个范四爷在他眼前自称爷，大占自己自制，当下也不客套。就把“老子”挂在嘴边。

范四爷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爷跟你一晤面就感受投缘，一块儿坐下喝一杯吧！这顿客不能让你白请，给你先容两个兄弟认识。你以后有事，他们自然会看护……他指着身边一个高瘦的男子，“他是亮三省。”又指着另外一个稍矮一点儿的男子，“这是辽西狼……”

“亮三省”与“辽西狼”对龙邵文抱了抱拳，也不说话，算是打了招呼。

龙邵文心想：这显着是土匪的报号，『奶』『奶』的，这个范四爷怕是个土匪身世……范四爷正是土匪身世，其时东北之地，土匪多如牛『毛』。有“三人行必有一匪”之说。明末抗清上将『毛』文龙被督师袁崇焕矫诏杀于双岛，其部将王辅、陈忠等人便在东北聚啸山林、拉杆为匪，自那时起，东北就匪祸不停。及至清末，张作霖这个半兽医身世的小流氓又拉杆聚啸山林，由几股小『毛』贼生长成为十几万人的正规军，就此开了“男不为匪难入仕途，女不为娼难嫁权门”的民俗，此时东北军中，自张作霖以下。土匪、马贼身世的军官多如牛『毛』。奉军中不仅中下级官兵多数身世土匪，就连向导团体的焦点人物也多有绿林履历，如张景惠、张作相、汤玉麟、汲金纯、阚朝玺等。这一点与南北各派军阀相比，是显着差异的。一个身世绿林的人物，由于有了枪有了土地。当上了草头王，势力不停扩大。而被朝廷收编，由此便逐渐生长成为一个雄师阀，这不仅在中国，就是在世界其他国家也是不多见的。

范四爷台甫就叫范四，十岁就入了马贼。因心狠手辣，十六岁那年就成了占据在洪家屯、红罗砚山一带胡匪“五大哨”中的老四，厥后胡匪“五大哨”被盘踞在八角台一带的另一股马贼张景惠打败后，范四就投了张景惠。再厥后范四又随着张景惠跟了张作霖，张作霖被清廷招安后，范四摇身一变，青云直上，野匪酿成官匪，由于他有一手马上步下骑『射』的好功夫，又作战勇敢，因此在张作霖建设“安**”『政府』后，被任命成为了一个团长。有一年范四被对头围攻，虽然荣幸跳脱，却因马失前蹄将门牙磕掉四颗，他一怒之下，把上下两排前牙全部拔掉，换成了金牙，顾得匪名“范金牙”。

过一会儿，菜馆老板端了一大盘驴肉，尚有三壶被烫的冒着淡淡热气的烧酒上来……范四看了怒道：妈个巴子，爷看你这店是不想开了，怎地只烫三壶酒，请客的反倒没酒喝！这是什么原理？”

老板吓了一跳，又赶忙再去烫酒。

“妈了个巴子的。”范四看着菜馆老板的背影骂了一声，转头对龙邵文又强调说：今天也不白吃你的饭，瞧你是南方口音，一定是来奉天做生意的，嗯！这奉天城里可『乱』，你若是遇到了贫困，只管说你是范金牙的兄弟，爷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