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离殇公子(1/2)
绾絮头脑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她脚步有一些踉跄,扶着一旁的小树干站稳身体。她有些茫然地张望四周,这是进入沙漠她望见的第一个绿洲,树丛一小片,旁边竟然有条小溪,清澈的水流动时发出清越的响。
经由半日的跋涉,周围的天色已是夕阳西下,被落霞映红了大漠黄沙,半边天宇血红漂亮。绿洲也笼罩在夕阳里,水面倒影斜斜的稀拉树影。
黄昏晚照,扣人心弦。
抬着极重双腿,绾絮徐徐地走已往,蹲在溪边,双手捧起一捧水浇在了面颊上,头疼稍稍获得缓解,她洗了脸,刚把面纱戴起,身后响起脚步声,她恐惧转头,看到静悄悄的树林里走来两拨人,少说也有十几小我私家,她转头之前,这些人早已经在她的身边站定了。并将她围起来。
耿歇仔细看着目露恐慌的绾絮,他见过许多容颜姣好身材纤巧的女人,却没人像河滨的白衣女子这样的,还用布将脸蒙住。耿歇饶有兴致地翘起嘴,属下们于是将她围得更紧。
绾絮认出他们是之前站在沙丘上的人,耿歇长的结实魁梧,五大三粗,典型是那种大漠流离的男子。他的眉毛也异于凡人般粗犷,身宽体胖,袒露的胸前一撮乌溜溜黑毛。这种人天生虎狼样,不说话,没动手之前光那容貌就让人怯三分。
绾絮长在深宫,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男子,她平素见的年轻男子个个都谦谦君子,斯文有礼,一张白面髯毛刮得清洁净,说话的音量控制恰好,锦衣玉带诗文曲赋,这厢在下那厢小生。动辄就能吟出江南风物旧曾谙,看这些人的时间看久了,便以为全天下男子都是这种酸文人的样子,看着耿歇,她第一个反映只是恐慌畏惧。
被这样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围着,后面就是一条河,绾絮身量又小,越发便显得弱势。
耿歇怪笑一笑:“想不到吧,尤物,你的车队一进大漠,我们刑官就盯上了。”
旁边的一小我私家配合地发出狞笑:“我都以为不会有人再敢进大漠,没想真有不怕死的!”
绾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大漠刑官为什么捉我来?”
耿歇笑道:“刑官捉人从来不需要什么理由。不外,也许是……因为女人你长得美。”招招手,耿歇身后的人露出邪笑,朝前走了一步。
绾絮警醒地退却一步,她对耿歇说道:“我警告你不要让人碰我,你会忏悔的。”
耿歇眸中的性质更浓,被他们劫来的女人要么求饶,哭喊着寻死觅活的也有,但无一破例她们心里都畏惧,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似乎不怎么怕嘛。他又笑了笑:“尤物,你以为你到了这,有时机再出去吗?就算你以前是王侯公主,现在也得乖乖地听话。真智慧的话,就要认清楚现实,不要吃那么显着的亏。你逞一时口舌之利没有用,我们刑官喜欢伶牙俐齿的女人,不外要是逞强惹刑官讨厌,那下场也是很是惨。”
绾絮攥紧了袖子里的手,冷冷盯着耿歇,眼底一片冰凉寒彻。指尖已经将她的肉抠破流出血,只有这样的痛才气让她滚烫的额头保持一丝清醒。她极重地喘息:“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马上把我放走。”
胸口沉闷,喉咙干巴,她抓了一下衣襟,露出了脖颈里挂的小铜牌。
耿歇的眼也亮了,尤物抓胸,适才谁人行动简直仪态万千,勾起了他无数绮思。周围的人比他更没定力,盯着绾絮的眼睛就没脱离过一下,都是满脸邪笑的看她。
离耿歇最近的一小我私家喘吁道:“二当家,这女人这么撩人,我们把她的面纱扯下来,看看到底什么样子。也好献给官爷。”
耿歇装模作样地捻髯毛,眼神在绾絮身上打着转,意味深长。
绾絮抓紧自己的衣领,克制自己想躲开这些人眼光的激动。心里越发申饬自己,这个时候不能露怯……不能露怯……
耿歇似乎对绾絮的反映不甚在意,他笑眯眯地看着绾絮:“尤物,我耿老二今天就学一回你们中原的斯文,问一句,你是要我们资助,照旧希望自己动手,让我们见识一下尤物的脸是不是那么美?”
周围的人神色都兴奋莫名,他们盯着绾絮摩拳擦掌,恬着脸笑:“就是!一般人可配不上我们刑官,就只好给我们享用了。”
绾絮一一看过这群人的嘴脸,放肆估价,埋下头她一阵厌恶。委曲求全,虎落平阳被犬欺。她不是虎,何尝又愿意被人这样侮辱。
耿歇颇为浏览绾絮的反映,他眯起眼:“磨蹭什么,岂非脸上有见不得人的伤疤,是丑八怪?”
周围人哄笑起来。他们盯着绾絮指指点点,两小我私家已经奈不住上来,伸手去拉绾絮的臂膀和面纱。
绾絮退却了一步,脚已经□溪流里,她冷道:“不用。我自己来。”
她抬起手按在面纱边上,“你们退开。”那些人早已被她连串的行动吸引,忘记了上前。听见她说话便往后面退,退回了耿歇的身边。
天色暗沉,认真是残阳如血。沙漠的黄昏有种壮丽,似乎几万里土地的风霜都染了这片夕阳。绾絮一翻手腕就将面纱摘下,雪白纱巾轻轻的飘起来,在她手中一扬风里。
耿歇和一群人目瞪口呆,中原名姬美妾,红粉香飘,纤纤腰肢,不盈一握,旷世尤物,一顾倾城,朱楼高台,唱尽了红尘中的富华。绾絮是中原的旷世尤物,在他们眼中,自然也是美得不像话。耿歇双目赤红,下意识就扯开上衣:“妈的,不用给刑官了!我耿老二现在就要了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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