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只恨情深(1/2)
今日寿宴之事惊心动魄,稍有大意,武当派便会沦为众矢之的,幸亏已经平安渡过,无数道童急遽收拾残局,将那桌椅茶几茗碗等物一件一件收拾下去,只剩下前来助拳的数十个名宿能手与张三丰师徒话家常,片晌之间,紫霄宫大厅马上一空,倒显得清静起来。
一树大师与厉风这些能手,都是张三丰的至交,此时才算是真正为他祝寿。
所以,俞莲舟的话,听在众人耳中,极是清晰。
周芷若立在张三丰身畔,闻之素手一颤,俞莲舟这是一定要纪晓芙给个交接了。
也是,纪晓芙已育有一女,早非处子之身,真正有眼力又细心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峨嵋派乃是不请自来的门派帮会中最后一个告辞的,纪晓芙也已经企图奔出去,此时忽听俞莲舟有事请教,她良心中有鬼,身子马上一颤,迟疑了一下,才愣住脚步,低头转身,却不敢目视俞莲舟,声音细若蚊吟:“请教不敢,俞二侠倘若有事请直说即是。”
殷梨亭担忧纪晓芙,连忙看向俞莲舟,道:“二哥!”
俞莲舟看了殷梨亭一眼,淡淡隧道:“六弟放心,你二哥我不会和峨嵋派为难。”
殷梨亭松了一口吻,讪讪一笑,脸马上红了起来,很有些欠盛情思,也暗自忸怩,怎能随便怀疑二哥呢?二哥可是他们师兄妹中为人最重情重义的一个。
看到殷梨亭如此神情,周芷若却悄悄有些担忧。
他对纪晓芙早已情苗深种,那种情感深刻到了骨子里,一旦得知真相,如何解脱?
遍观前世所见,也唯有殷梨亭一人,称得上情痴。
这一枝本该盛开在春日的梨花,却因纪晓芙的起义,别人的隐瞒,而早早凋零。
零落入土,清冷如雪,单薄得只剩下绝望与忧伤,以及最终的漂荡无根!
静玄师太威猛的双目,却只看着张翠山一家三口和乐陶陶的情形,眼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心道:“武当七侠原是好的,行侠仗义威震天下,只是这五侠却娶了个魔教妖女,又生了个孽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未来照旧远一些的好。”
想罢,便粗声粗气地对俞莲舟道:“不知道俞二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纪师妹留下?”
张三丰也止住嘴边的话语,与诸位至交微笑地听着,也想知道这个二门生想干什么。
却见俞莲舟神色极是谦和,朝静玄师太抱拳道:“静玄师太乃是纪女人的师姐,灭绝师太门下大门生之一,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人人佩服,有些话,俞二在这里不妨直言了。”
静玄师太得他赞美,心中极是喜悦,半是忸怩,半是自满隧道:“俞二侠请讲。”
俞莲舟咳嗽一声,沉声道:“俞二才疏学浅,既然蒙六弟唤我一声哥哥,我这个哥哥自然要为他企图。六弟虽然性情温柔,但今年已经二十有八,再过两年即是而立之年,立室立业的事情却始终没有一丝曙光,六弟一片真心,尊重纪女人,可我这个做哥哥的却替他着急。家师曾致信尊师,亦曾托书于纪老英雄,然终不得回音。今日纪女人既然上山为家师拜寿,咱们江湖子女也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事关终身,纪女人也不必怕羞,且给六弟一个明确回复。”
众人闻言,均是一呆,静玄师太也有些愕然,纪晓芙的脸色瞬间比白纸更白。
只有殷梨亭一小我私家躲到了张三丰背后,酡颜得和一张红布没什么差异,心里却隐隐有些欢喜。自从订婚以来,习武之余,殷梨亭总会忍不住想起未婚妻俏丽的倩影,心里也泛着丝丝甜意,克日看到芷若生得这样娇美可爱,他也想要一个女儿,所以很谢谢俞莲舟。
腼腆如他,若没有师父师兄做主,他是不敢露出完婚的意思来。
一双希冀的眼光,从张三丰的背后也悄悄地瞧向纪晓芙,满是憧憬。
厉风一拍大腿,第一个笑吟吟地凑趣道:“这可是喜事啊,纪女人尚有什么好迟疑的?赶忙允许吧!瞧殷六侠与纪女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双方也是门当户对,结成良缘,势必又是江湖上一段韵事,不出几年,张真人也可以多抱几个徒孙啦!”
众目睽睽之下,纪晓芙单薄地身子似乎被风吹动,摇摇晃晃似浮萍漂荡,粉唇早已沁出血色,碎玉亦见红丝,低声道:“本门自小东邪郭祖师创派,历代同门就算不出家为尼,自守不嫁的女子也是极多,小女自幼蒙师父修养,愿效仿郭襄师祖,削发为尼。”
言下之意,却是拒绝了与殷梨亭完婚了。
殷梨亭心中本是期盼极重,陡闻此言,马上脸色苍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纪晓芙。
静玄师太也没推测纪晓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禁不住心中震怒,喝道:“纪师妹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武当七侠人品珍贵,名声极佳,与武当派攀亲,那也是师父的期望,纪晓芙自幼得师父青眼,怎能一句话便推掉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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