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1/2）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时光。

白素素在临安城已有七八天，天天出门寻人，想不到仍是清明当日在西湖岸边与许仙相遇。

白素素不由将许仙上下审察一番，只见此人身量不高，略瘦，生得眉清目秀，身上带着几分书卷气。

白素素还礼道：“在下姓白，单名一个素字。”又指向身边二人向许仙道：“这二位是在下表亲。陈青，邱灵。”

四人见过礼，许仙向白素素赞道：“今日那孩童能得生还，还多亏白令郎机敏。白令郎可通医术？”

白素素答道：“那里，还多亏许令郎先施援手。在下对医术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许仙正要接话，不意张嘴却打了个喷嚏。

陈青不由咧嘴一笑，白素素瞥了陈青一眼，向许仙说道：“春日凉爽，许令郎又曾下水施救，照旧速速回去换身干爽衣服吧。”

许仙捂着鼻子答道：“白兄说得是。在下在城西益生堂当值，白兄若他日有需，可来寻我。”说完又侧身打了两个喷嚏。

白素素正待启齿，却听邱灵笑道：“这位许令郎，你再延误下去恐怕就要让我们白令郎再救你一次了。”

白素素一笑，向许仙说道：“他日有缘定能再会，许兄还请速回吧。”

许仙又向三人施过礼，这才穿着一身湿衣裳慌忙去了。

看着许仙急遽走远，陈青不由向白素素笑道：“这人可真有意思，自己一身湿，冻得都要说不出话了，尚有闲心探询别人名字。”

白素素微微一笑：“如果我没有猜错，此人就是我要寻找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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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生堂在临安城的名号虽然不如荣安堂响亮，但因其位于城西，与城东的荣安堂相距甚远，互不相犯，倒也算不得冷清。

自从那日在西湖遇到许仙，白素素便直接找到益生堂的所在，为求稳妥，隐身从许仙头上揪了几根长发，施了几个术数将这许仙的前世今生验证了一番。

前几世不必多说。今生这许仙十岁时便怙恃双亡，只有一个姐姐照顾他生活，怙恃亡故时，其姐当年仅十五，刚刚及笄，早已说了亲家。幸而亲家人品老实，未曾因许仙姐弟年幼且怙恃早逝而悔婚，反而早早将一对姐弟接至家中看顾，待过了孝期便将让自家儿子与其姐成了婚。许仙的姐姐感念公婆宽慰不弃之恩，也就不愿让幼弟拖累夫家，托了人将弟弟送到益生堂当学徒。许仙年岁小，学工具起来很快，这益生堂东家也是个品性憨厚的，见许仙智慧又开医药这一窍，便时常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育。

自从摸清许仙身世，白素素便时常隐身坐在益生堂的房梁上，一边视察许仙其人，一边寻思报恩方式。陈青、邱灵二人耐不得在一处枯坐，这几日倒不常来烦她，只相携出门去逛街，白素素倒乐得一人清静。

现在天将向晚，店里伙计正忙着打烊。东家家送走最后一个病人，转身看向正在整理药方的许仙，笑道：“许仙，你风寒刚愈，先别忙着做这些费心的事。你过来。”

许仙见东家召唤，连忙放下理到一半的药方，几步走到东家跟前，垂手敬重道：“不知师父叫我何事？”

东家抚着胡子上上下下将许仙看了又看，慈祥道：“你今年已有二十，令姐可有为你说亲？”

许仙学徒已有七八年，又得东家着力提携，此时已是半个坐堂医生了，对寻常黎民家来说也算得上是一良配，因而早有牙婆到找姐姐说项。

只见许仙一笑，敬重道：“长姐如母，常替**心亲事。只是常言道‘先立业后立室’，小生自忖尚无基业，不敢胡乱许下亲事。”

听得许仙一番话，东家先是摇摇头，继而又点颔首，说道：“既是如此，为师也未便委曲。”便咽下要说亲的话，又对许仙勉励几句，也就放他去了。

白素素在梁上不由一笑，据她相识，许仙年逾二十却仍未娶妻，其原因并非全如他今日所说。先立业虽然是许仙心中所想，而最为重要的是，许仙以为先立业有了身家，才好选一个门当户对的美娇娘为妻。按许仙对“立业”与“美娇娘”前因效果定位，在他心目中自然照旧后者为重。

既想置家业又想得美妻，心愿倒也寻常。只是如何助他得偿心愿，却是个问题。

白素素起身，施法穿过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