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补天裂第三十七章 覆手为火(十四)(2/2)
萧言已然下了宣德楼,早有从人将其座马牵来,萧言翻身上马。与张显并列在队前。上百部下。正涌在城门洞中拼命搬运着堵门条石。眼见就要清出通路。
而在萧言身后,近两百骑甲士肃然而立,就等着冲杀而出的那一刻。
萧言默然从马鞍袋中取出一张铁面,扣在自己脸上。而又伸手向张显要过了一杆马槊。
若说据守宫城,击破乱军,则已然是胜局已定。
可是自己想要的,岂止是这么一点而已
穿越而来,但为挽回天倾。却不是让大宋自家打成一锅粥
每一场拼杀。每一次谋算,每一次冒险,都只为挽回这气运。为此自己军行途中,可以忍饥受饿。临阵之际,可以冲杀在最前。谋算冒险,可以让自己两鬓如霜,心力皆竭。
纵然居于汴梁,萧言也可称得上传厨萧然,自奉甚薄。小哑巴那点折腾,比起汴梁权门富户。都远有不如
萧言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酿成这样一小我私家,可是身在此间。无数健儿在自己身边大叫死战,一个个倒下。在这千年前真实的噩梦中苦苦挣扎,在华美中总是看到无边血色。怎么能让萧言不酿成这样一小我私家
历史重重天威,直是如此强大。自己拼命挣扎,在今夜成败还在未定之天。而汴梁现今骚乱,也是自己一手引发。
这贼老天,岂非就是想冷笑着告诉自己,岂论怎么反抗,总是徒劳的么
比起没有你的时空,你这一番起劲,大宋反而要陷入更为惨烈的内争,在女真铁骑眼前更无抗手的能力,提前百年,就有亡天下之祸,而更多汉家子民,就要迷恋血海么
铁面之下,萧言只是不住的问着自己,这一路行来,是不是做错了。第一次模糊以为,自己在这贼老天眼前,就要垂下头来。
纵然自己坐拥强兵,控制汴梁,也足可为一军阀,要是在勾连女真上比蔡京他们还要卖气力。依附自己手中强兵,也足可有刘豫等辈职位,一生荣华富贵,差堪自保。
可是这样,我又此来为何
乱军崩散,萧言第一次站在了汴梁城中无可置疑的巅峰位置,可是却第一次,以为惶惑不安。
自己真的做错了么
如果蔡京与赵桓逃出生天,另立中枢,大宋陷入惨烈内战。那自己就算尚有点权势职位,那尚有什么意思
不如就在这贼老天酷寒眼光的注视下,痛痛快快的战死了也罢
堆门条石,终于搬开,而十几名甲士,将极重的宣德门向双方推开。满城火光,就尽入眼中。
萧言回首身后甲骑,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头。
是说我们去杀光乱军,然后在汴梁作威作福然后再打一场内战,让女真鞑子来捡自制,将这个帝国彻底覆亡
照旧说我萧言对不起各人,我这次冒险行事,终究有可能失败了以这一二百骑就算将所有宫城守军都撒出去,擒住蔡京与赵恒的可能性,也已经是极低微
张显在侧低低叹息,垂下头来。而萧言犹自最后倔强的扬着头,哪怕这极重的历史压得自己喘不外气来,却仍然不愿软一下脊梁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听见一阵极为轻微的召唤声在远远响起。
这一点召唤之声,连耳聪目明,敏捷机变的张显,都未曾听见。可在萧言耳中,却如轰雷一般震响
萧言满身一颤,向外而望。
这召唤声一连响起,由轻微变得降低,转眼就变得响亮。一浪接着一浪也似,向着汴梁城涌来
“燕王雄师回师,平乱汴梁”
张显垂下的脑壳,一下抬起。眼中迸出泪花,望向萧言,喉结转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言却只是默然的坐在马上,做侧耳倾听的姿态。
召唤声徐徐清晰响亮,在汴梁四下响起这雄壮的召唤声,似乎就形成了一个钢铁的圈子,将汴梁城牢牢锁住。还越逼越紧,不留一点偏差
召唤声之中,更有马蹄声如雷,轰鸣响动,似乎在下一刻,这座虽然华美堂皇,却只是显露出末世腐臭气的大宋禁中宫墙,就要在这挟着千年边塞死战汉家战士风刀霜剑而来的雄壮马蹄声中,轰然崩塌
张显终于挤出一句话“雄师至矣”
幸得有铁面遮挡,否则数百甲士,就能看到一向被他们视为天神的燕王,第一次露出了软弱之态,眼角也沁出了一点泪光
我没有做错,我没有做错
我的泛起,是给了历史上这些好男儿一个时机。让他们可以在我举起的旗帜之下,从太原最终陷落的孤城跃起,从汴梁的血海中重生,从风浪亭中的黑漆黑爬出,从河北陕西两淮大地上无数积尸万千的战场上复生,甚或从崖山前那深深海底浮出,向着他们千载前未能告竣的心愿,发出再一次决死的攻击
正是因为如此。
才有这么多好男儿听我这个小记者的调遣,面临如此强大的敌人,舍死忘生的燕地苦战,云内孤军深入,汴梁之外千里奔走调动。才让这历史的轨道,有了一点点偏移的可能
贼老天,我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我是一个小记者身世,麾下健儿,也是凡胎。可我们就是不惧你这极重的天威,不惧强大的外敌,不惧大宋这延续了百余年的文臣士医生统治体系。尚有什么手段,你只管使出来就是
萧言放声大笑
“将那两个天子带上,随我而战,将这汴梁对手,彻底铲平”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s奥斯卡燃了。
读者诸君,你们燃了未曾
这样心潮激荡的章节下,讨月票什么的,只是亵渎吧
在以后的情节当中,尚有更多这样的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