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梦境解码仪(1/2)
张菁听到有动静,赶忙从厨房里钻出半个头道:“离,你起来了啊?”
莫离在餐桌上倒了些水咕嘟咕嘟地喝着,张菁没听到回复,赶紧脱了围裙跑了出来道:“干嘛不应呢,吓死我了!”
莫离这才牛饮罢,呼了好大一口气,将被子放下道:“太渴了,喝了一大杯水。”
张菁摸了摸杯子道:“你怎么喝冷水啊?这要是冷到孩子怎么办啊?你嚷嚷一声,我给你弄温水啊!”
莫离笑道:“这都快夏天了,还冷着孩子,亏你想的出。好啦好啦,我饿了,赶紧给我搜罗点好吃的来。”
张菁这才想到锅里还有汤,大叫一声“糟了”,直奔厨房。
张菁是从莫离搬过来住才开始学做饭,她虽然大大咧咧,生活过得糙,可也明白孕妇要补充营养。
这一餐可是严格按照孕妇食谱做的,紫菜虾仁汤、鸡肉炒香菇、清炒菜心、肉沫豆腐。林冉已是饥肠辘辘,捧了饭就大口大口吃起来,口味好坏全不在意,看得张菁哭笑不得。
大餐一顿后,两个人倚靠在餐椅上,林冉将头耷拉在椅子后背,整个人舒展到最大限度,一边回味着美味,一边来回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张菁随手摸了根牙线道:“莫离,你是不是又做梦了?”
莫离“嗯”了两声道:“很长,很长的梦。”
张菁道:“你都记得吗?”
莫离点点头,扭过头望着她道:“记得,又不记得。朦朦胧胧,恍恍惚惚的。”
张菁将双腿盘起道:“你都梦到什么了啊?说说看。”
莫离双手扶着椅腿,撑起身子坐好正欲开口,忽闻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张菁瞥了一眼莫离,示意她坐着,自己下了椅子拖着拖鞋去开门。这门开了,却是半响没动静,张菁嘴里叼着牙线堵在门口,却不见外面有人进来,也不出声。
莫离有点不安,便主动问道:“张菁,是谁啊?”
外面的人这才应了句“是我”,然后迈步进了门,站在张菁正对面不到半臂的距离。莫离定睛一看,一时间酒饱饭足后的愉悦感顿失,脸上不由得沉下来。
一间二十平不到的房间堆放着两张布艺沙发,两张木椅,莫离双手护着个抱枕坐在长沙发的最左边,靠着扶手。
张菁则坐在其旁边,长沙发的中央,正对着那个染着栗色卷发,穿着黑色连衣短裙,蹬着细跟高更鞋的女人,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三个人这般略为尴尬地坐着足有半分钟,那女人双手压了压短裙的边,开口道:“莫离,我今天来找你,并无恶意。说完我该说的,我就会走。”
张菁立刻接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如果不是莫离,我铁定不会让你这种人进我屋子。”
莫离拉了拉张菁的衣角,示意她少说两句。
女人并不尴尬,倒是一副胸有成竹地口气道:“莫离,我们之前是见过的。就在龙翼南站的公寓,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谁。”
“我叫井棋,是龙翼的未婚妻。没错,我和龙翼在一起,而且在一起很久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所以谈不上什么第三者。”
“那天你突然出现,还挺着肚子,龙翼骗我说是同事。可我并不傻,事后他苦苦哀求我不要离开,我是真的爱他,很爱很爱。从读书时起就无法自拔了。”
“所以即便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知道你有了孩子,可我没办法成全你们。因为,我也有了孩子,是我和龙翼的孩子。”
莫离的左耳霎时传出一阵刺耳的长啸,整个耳道里全是嗡嗡嗡的回响。她条件反射地护着自己的肚子,竭力在心里安慰自己保持冷静,无论如何为了孩子。
张菁却是火爆脾气,哪里受的住这种侮辱,“嗖”地站起身来,指着井棋的鼻子骂道:“不要脸的婆娘,莫离和龙翼还没离婚呢!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这里耀武扬威了?”
井棋却是不慌不忙,毫无愠色地扬起脸道:“就凭龙翼爱的人是我,不是她!这什么年代了?还指望着有个孩子能套住男人的心?省省吧!”
张菁插着腰笑道:“见过厚颜无耻的,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我告诉你,你这个狐媚子少来这里挑拨离间。我们和龙翼多少年了?他什么人,我一清二楚。”
“当初他像狗一样追着我们莫离,那可是十八般武艺不差一手。他如果真的爱你,读书那会儿就追你去了,干嘛还犯贱地背上‘第三者’的骂名像狗皮膏一样贴着莫离?”
井棋微微低下头思量了一番道:“我这个人一向不计较过去,只认现在和未来。现在龙翼爱我,宠我,我就心满意足。过去他做了什么,未来会如何,我都不在乎。今天来不过是想让莫离认清这个事实,该离的离,该打的打,别再抱有什么妄想了。”
就在张菁和井棋硝烟四起的这几分钟里,林冉竭力做着深呼吸,她反复问自己:你在气什么?是因为他不爱你了?还是恨他爱上了别人?
可这一辈子那么长啊,谁能保证会一生一世一双人呢?我自己不也明明心里一直没放下过易丰吗?想到这般,林冉激进的情绪顿时降温了不少,再次冷静下来。
想想情爱这种事身体出轨往往是弱势,证据确凿,众矢之的。说到底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对啊,他能去爱别人,和别人睡,自己为何不能去爱别人,跟别人过呢?
想通了这一茬,那股醋劲和不甘就过了。毕竟肚子里还有孩子,不是孤军奋战,心中便有了底气。
井棋和张菁正剑拔弩张,战场硝烟四起,林冉却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拉了拉张菁的胳膊道:“别说了,这些她不必知道。”
于是又转向井棋道:“你要传达的信息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一番话出,弄得蓄势待发的两个人都一头雾水,井棋没想到林冉会这般应对。顿时乱了阵脚,想着该说的都说了,提起椅子上的提包,蹬着高跟鞋“哐当哐当”地冲出了屋子。
张菁这才回过神来,憋着一肚子气,怔怔地望着莫离道:“就让她这么走了?”
莫离拉着她的手捂着,笑道:“你那么聪明的人,何必要上她的当?她不过是想看我们出丑,气急败坏罢了。”
张菁一脸懊恼地叹着气道:“可也不能就这么放她走了啊!他们那么对你,你难道都不恨他们?愿意这样便宜地成全他们吗?”
莫离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出,伸出手撩了撩张菁的额发,迷离着双眼道:“我恨他们,可恨他们有什么用呢?无非是自己难过,对孩子更不好。”
“情爱这事本就是世上最大的赌局,是赌局就有输赢,不是每个人都能从头赢到尾。既然输了,就得认输。再痛再不忍,都要离手。”
“可出了这赌坊,大街上的人半个也不少,人们依旧忙碌,生活照常运转,日子得照样过。我以为失去了的太阳,不过是因为常年在赌坊。现在我有你们,有孩子,比以前只有龙翼的时候赚大了呢!”
见莫离面无愠色,气舒语轻,并非强忍欢笑,而是肺腑之言,张菁便也不再多说。
此时在大洋彼岸的袁洁宁刚好赶到斯坦福大学,她焦急而又兴奋。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倒时差这些都没能让她多等一秒,她紧紧地拽着腋下的皮包,迈着急匆匆的碎步穿梭在校园里。
她要去的正是国际心理协会的常驻地办公室,她长期工作的地方。
这是一楼陈旧的城堡式建筑,二层的高度,层高却不低。袁洁宁大步流星地迈入大厅,左右脚跨着大步蹬着楼梯,一口气都不喘就上了二楼,朝着201办公室走去。
“Hello,everybody.Surprise!”袁洁宁伸开双臂站在门口大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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