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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云而非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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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这四五天的,我徒弟怎么了,丢了魂儿似的?”平一指拍了田伯光后脑一记,“尚有你,怎么也无精打采?要不要老子屈尊给你们做个宁神汤?”

“别提了,你没发现,你徒弟的猫不见了吗?”田伯光唉声叹气,“非非哟,你跑哪儿去了……”虽然没有林平之那么伤心惆怅,但他也以为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为谁人小家伙担着心。

“不就一只猫嘛。老子给钱,再给徒弟买上五只也行。”平一指一挥手,突然又想了起来,“哦,我记起来了。我徒弟当年求我救你的时候,似乎说过,这猫对他来说比人都重要来着?要不咱找只一模一样的,不就完了?”

可上哪儿给他的乖乖徒弟弄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猫呢?平一指犯了难,决议不再管这档子小孩子的事情。

“看他这么失魂崎岖潦倒的,肯定只会帮倒忙,我这次出诊就不带他了。你在家看好他,有什么人找上门来,通通不见。有什么要紧事,等我回来再说。”平一指交接完,提起药箱一阵风似地卷走了。

什么出诊,显着是想出去躲河东狮而已吧!田伯光腹诽道,转身去林平之房间找他。

一进门,田伯光忍不住就要开骂了:“振作点好吗!你摆出这样一副被遗弃的心情是要老子怎么样?老子已经陪你找遍四周所有地方了!”

眼圈红红的林平之就像没听见一样,正拿双手拄着下巴,呆呆地注视着窗外。显然这个受到重大攻击的少年已经偷偷地哭过了,现在他外貌上虽然清静,心里仍然是如油煎一般。

田伯光马上以为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照旧一团水水灵灵又可怜巴巴的棉花。他气结,拍了一下桌子:“起来,我们再去找!”

“她不会不要我的。”林平之木木地启齿,“不用找了。她一定会回来的。”

话说为什么饲主会露出被宠物扬弃的心情来,而且还摆出一副望夫石的架式?

“既然这样,那哥求你了,别这样要死不活的成不成?”田伯光急躁地抓抓自己的头发。一个连句招呼都不打,就连个影子都不见了;另一个再这样眼泪汪汪下去,肯定会蔫成霉干菜的!这一对儿小祖宗哟……田伯光愈觉察得这个年迈真欠好当。

林平之没有答话。

她去了那里?她有危险吗?……她还在世吗?

“幸亏今儿个没人找你来看病!否则你准把活人给医死不行。”田伯光看他油盐不进,苦恼地顿了几下足,自己个儿找酒喝去了。

也不知道田伯光是乌鸦照旧喜鹊,当天午后,就有人寻上门来,点名要求平一指看病救人。

寻凡人来求神医救人,多数是唯唯诺诺,唯医生密切追随,生怕惹对方不兴奋了,自家病人就活不了了。但这位求医者来势好生汹汹,非但没有礼貌地敲门,而是用内力生生将平一指家的门给震了下来。

“平一指!快给我出来!”紧接着大门轰然坍毁的巨响之后,一其中年男子的声音远远地就传了进来。还别说,抑扬顿挫,深沉有磁性,若不是有些气急松弛的话,应当是如酒一般醇厚醉人的。

田伯光知道此时不能指望林平之去应门,便几大步转到门前,见来人是一位的男子,背后背着一个长长的布包,怀里抱着一个昏厥的小女孩。这男子约摸五十岁上下,几绺长须飘飘若谪仙,举止间自有一段潇洒态度,只是神情焦虑得很,一见田伯光,就高声道:“平一指在那里!快快叫他出来!”

“平医生出诊去了。”田伯光见那男子形容特殊,他怀中的小女孩虽然只露出半张小脸,但也是肤白胜雪,清秀可爱,便先有了几分好感,大大咧咧地说,“你可以先等上一等,预计他几日之后会回转来。不知道左右杀完人了未曾?若是没有,倒是可以趁几日先去把这事办了,省得平医生回来之后还得再办。”

“不必了,谅他平一指也欠盛情思让我去杀人抵命。”那男子冷哼一声,“我孙女摔伤了,急得很。劳烦你去把平一指喊回来,其他人的事先搁一搁,也没关系的。”

见他口吻如此之大,田伯光原来就机敏,自然也不会硬着脖子答话,而是略略显出为难的神色:“这个我可做不了主的。还请左右稍等等罢,平医生医术高明,若是现在与性命无虞的,便不用过多担忧。”

“我等得,我孙女等不得!”那男子皱眉道,“也只好如此了,烦请见告平一指所在,我赶去找他。”

田伯光正要说话,却听林平之在他背后说道:“我来与这位妹妹诊治罢。”

见他脸色仍是苍白,田伯光将他拉至一边,低声询问:“你现在没有心思做这个,可不要逞强,这男子武功颇高,治死了人家孙女,说不定要杀了你的。”

林平之摇摇头:“总不能漠不关心,我心里有数。”

“这是平医生亲传徒弟,他来替你孙女诊治,也是一样的。”田伯光见他坚决,便向那人先容。

那男子上下审察了林平之几眼,略微有些不信:“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就这样一个半大孩子,教我如何放心得下把孙女交给他?”

田伯光连忙抢道:“这可不必担忧,平医生不是神医么,这孩子可是江湖上最近声名鹊起的小神医,错不了,也差不了。”

那人似乎也是听过小神医的名号,微微犹豫一会儿,收敛起了些许忙乱,向林平之颔首:“那先请你瞧一瞧罢。”

当下林平之便请这人将女孩子放平,细细看了额角一些细微擦痕,又伸手切脉,略一沉吟,他皱眉道:“你适才说,你孙女是不慎摔伤磕到头部,以致于昏厥。可看外伤并不严重,并无鼎力大举撞击的痕迹,只是有些微擦伤,应该不至于昏厥多日才对。”

“说的这是这个!”那男子见他如此说,面上又现出焦虑来,“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摔的,跌下来的地方也不甚高,可就是不醒。我马不停蹄赶来开封,从她摔伤那日到如今已经是第五日了。”

林平之心中虽乱,但见那女孩子秀丽的小脸上双目紧闭,颇为可怜,便闭了闭眼,笃志又诊了一回脉,侧头逐步说:“脉象虽是细弱,却是延绵不停,流利无阻,这说明血脉并无滞涩,体内并无大块血肿,和外伤是相符的。脉象细弱,一是女子天生,二是她年岁尚小,三是她昏厥数日,气血有亏,倒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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